“方稚、方稚?”慌了神的a1pha视线下移,却猝不及防撞入一张苍白灰败的脸。
顾遇一惊,随即用力捏住omega的肩膀,企图吸引住方稚的注意力:“方稚!看我,深呼吸…”
方稚似乎陷进某种被屏蔽掉的空间,他湿红的唇瓣微微张开,表情痛苦:“头…好痛…”
现妻子没有半点反应,顾遇飞用外套裹住omega清瘦的上身,抱着人往车库赶。
老许本来靠在车前听曲儿,但老远就看见顾遇抱着没了魂儿方稚过来。
他立马就精神了:“哎呦,夫人这是…”
“老毛病犯了,给程医生打电话。”
“噢噢噢…”老许如梦初醒,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联系。
方稚沾到座位就往最里面缩,顾遇面色铁青。那只企图安抚妻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湿红的齿痕。
从ao生理学角度讲,最能给omega安全感的往往是他们的丈夫,更遑论他们这种结合多年的、有了孩子的夫妻。
可现在摆在顾遇面前的事实是,他的妻子不想让他安抚、甚至抗拒他的靠近。
这种无所适从且不被依赖的感觉像暴雨来临的前奏,闷热、压抑。
顾遇单薄的眼皮不自觉下压,神色呈出几分阴翳。
不想要安抚又怎样,他们是标记过无数次的夫妻,心理排斥永远会臣服于生理本能。
想到这里,顾遇抬手。
他强硬地攥住omega细细的手腕,狭小的车内空间,冰凉又凛冽的薄荷信息素瞬间便撞了方稚满怀。
omega很少这样直白的接收过信息素,血液加流动,心尖热的感觉像湖泊里荡漾的涟漪。
“呜……”他难受的抿住了下唇。
“乖一点。”a1pha冷脸控制住不安分的妻子,ao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让方稚不得不承受一切,但好在a1pha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正逐渐起效,薄荷信息素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番茄清香。
方稚呼吸乱成一片,他这会儿已经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像小狗一样揪着顾遇的衣领嗅闻,企图汲取更多。
除了特殊时期,他很少有这样主动去吃信息素的时候,这倒让顾遇十分受用,愉悦的心情让他无意间加大了信息素浓度。
只是苦了方稚,过量的安抚信息素让omega灰扑扑的眸子颤抖着,生理和心理的弦拉扯紧绷。
一阵刺痛之后,他不再挣扎,而是缓缓靠着a1pha闭上了眼睛。
大床上,清瘦的omega紧闭着双眸,精致秀气的眉头蹙在一起,并不安稳。
而一墙之隔的书房里,看完诊断结果的a1pha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你是说,因为外界刺激,导致他察觉到记忆出现断层,从而触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是的,顾先生。”程怀琛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当年给夫人做治疗前我就已经讲过,任何刺激都有可能导致记忆疗法造失效,他会想起之前的事情,当初造成的伤害也会变得更糟糕。”
顾遇拧眉,他可以包容omega的所有,但只要意识到妻子有半点不爱他,嫉妒心就会像藤蔓一样疯长。
“这些年我已经尽量规避掉他和当年的人接触,我们还有了个孩子…这都无法让他安定下来吗?”
“嗯…目前来看是这样。”程医生面露难色:“记忆疗法就像是取走了拼图零件,夫人可以忘记不愉快的事,但并不代表会填补安全感。”
“也许您可以尝试…多和夫人亲近,多关心他,以此来构建新的安全感。”
顾遇烦躁的按了按眉心,他想说其实只要omega愿意朝他笑一笑,那他愿意满足妻子想要的一切。
可方稚至始至终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像暗淡的明珠,灰扑扑的,任凭a1pha使出浑身解数,他都不愿施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