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说的话重了,顾遇脸色稍稍平和,安抚似的吻了吻omega的唇瓣。
“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跟你道歉。”
微凉的薄荷信息素靠近,方稚偏开头,用手心抵住a1pha的薄唇,“…不要在这里亲我。”
他讨厌公共环境下的亲密。
“那去酒店?”顾遇隔着围巾按了按妻子的后颈,“你已经冷落我了好几天了。”
自从上次他们在床上不欢而散,顾遇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抱到过柔软的妻子,他想念他的温柔。
方稚默不作声,但脸埋得更低。
“等这期项目忙完,就带你和湫湫回桃爻住几天。”顾遇捏住妻子柔软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承诺说。
听见这话,omega稍稍有了反应,他神色恹恹的,像是不太相信顾遇的话:“…你保证。”
“我保证。”a1pha说:“食言就再也上不了方稚的床。”
这很严重了,方稚暂且点头。
“我想看完这个展。”他晃了晃a1pha的手指,眼睛又抬起来。
湿漉漉的,像小狗。
顾遇对乖顺的妻子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他眼睛和唇角一起笑:“那应该怎么做。”
方稚抿紧了唇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这才踮起脚尖,吻在a1pha唇角。
很轻的一下,几乎感觉不到。
并不满足的a1pha顺势捏住妻子的下巴,同他继续接吻。
眼睛有些红,方稚微微仰着头,任由a1pha索取着,微凉的薄荷信息素把他包裹到只能出几声厚重的鼻音。
一墙之隔就是闹嚷的展览,关得不太严实的门缝渗进来几分明晃晃的灯光和人影…
脚步声、交谈声,无数嘈杂在这一刻被感官放大无数倍,好像下一瞬就有人要推门进来。
方稚眼眶有点湿,指尖抑制不住开始泛冷。
他不想被亲,但挣扎无疑会弄出更大的动静。
门外的嘈杂像没有尽头的忙音,在他脑袋里晃出一条笔直又刺耳的线。
…唔…好难受…
“……够了。”方稚推他:“别亲了。”
胸口闷得像一片黑压压的积雨云,胃里的鼓点比雷声大,方稚有点想吐。
顾遇那双单薄的眼睛浅浅弯出几分弧度,用鼻尖去蹭他:“再吃点信息素。”
伴侣之间通过接触交换信息素是亲密又普遍的行为,只是方稚脸皮薄,他的薄荷信息素也谈不上温和,都是调情的时候才会让方稚咽点下去,再亲。
方稚晕得厉害,他迷迷糊糊挣开被顾遇攥住的手腕,垂眸:“我不想。”
“…被看见。”
a1pha没有回应,但方稚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为什么…不想被看见…
他抖得厉害,清瘦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变得僵直,就好像…脑袋里缺少了一块东西,名为记忆的拼图怎么拼凑都无法回到正确的位置。
察觉到妻子反常的反应,顾遇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