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郡主府门口停下。
姜饱饱拍了拍倚在她肩头睡觉的陆砚舟,轻声提醒:「到了,戴上面具。」
陆砚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只恨路途太短,还没抱够。
借着缓神的功夫,又在她肩头赖了片刻,才不紧不慢的戴上人皮面具,恢复到周正的容貌。
两人下了马车,刚踏进府门。
姜父、姜母和糯糯齐齐迎了上来。
姜糯糯又惊又喜,缠着姜饱饱追问:「娘亲,你带周先生回府,是不是改变主意,让他留下来?」
姜母松了口气:「人平安回来就好。」
姜饱饱临走前交代,若两个时辰未归,全家需要从密道离开。
如今,人好好的回府,总算不用折腾。
姜母笑着招呼:「咱们别挤在门口,我让膳房备了饭菜,边吃边聊。」
一家人移步到膳厅,围桌而坐。
饭菜丰富,还摆上了酒。
姜父酒过三巡,重重拍着陆砚舟的肩膀,朗声道:「好小子,真有本事,我以为你一去不复返。」
「谁知,闺女转眼便领你回了府。」
「除了前女婿,我从未见过她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
陆砚舟的记忆恢复得差不多,只是仍有些残缺,顺口问道:「可以跟我讲讲前姑爷的事吗?」
姜父一提到陆砚舟,话不禁多了起来:
「前女婿姓陆,是我们姜家招的赘婿。」
「他也是个可怜人,九岁刚考中案首,就遭人陷害摔断了腿。」
「养父母为了给他治腿,四处寻访名医,操劳过度,加之身子骨本就不好,两老双双离世。」
「前女婿被叔父收养,那叔父就不是个东西,收养他不过是贪图田产房产,平日里没少欺凌他,日子过得连只狗都不如。」
「好在,我们姜家慧眼识珠,选了他当赘婿,此后他一路科举,入朝为官,倒也算熬出头。」
「谁曾想,他的身份不简单,后来人走了,再也没回来。」
姜父越喝越上头,说到后头竞有些生气:「周先生,你说说,前女婿是不是个白眼狼?」
「我们姜家待他不薄,三年,连封信都不曾捎回来。」
「听闻,他当上了皇帝,日子过得不知多逍遥快活。」
陆砚舟听着岳父当面蛐蛐自己,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不知该解释一下,还是帮着一起骂。
陆砚舟沉吟半晌,决定帮自己说说话,刷刷好感:「兴许,前姑爷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他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人或事。」
姜父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周先生,你别为他开脱,除了从前村里有个娃儿摔坏了脑袋,就没见过谁失忆的。」
「他就是当了皇帝,天天美人在怀,舍不得回来。」
「男人嘛,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