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戴回面具,整了整衣衫,擡步迈出屋门。
好巧不巧,路上撞见姜父。
陆砚舟温谦的打了个招呼:「姜叔,早。」
姜父盯着他瞅了半晌:「大清早,周先生怎么从主院出来?」
他似想到什么,狐疑的问:「昨晚,你该不会在主院过的夜?」
陆砚舟心思微动,解释道:「姜叔误会了,我有些急事,进院通报了一声,并非过夜。」
姜父把陆砚舟拽到墙角,逼问道:「你小子给叔交个实底,你跟我闺女,究竟有没有那层意思?别想糊弄过去!」
姜父姜母各有喜好,住所的陈设布置喜欢自己来,他们不住主院,而是住在环境清幽的汀兰院。
主院只住着姜饱饱和姜糯糯。
姜糯糯平时跟姜饱饱睡,偶尔也会黏着姜母,昨晚恰好在姜母那儿。
也就是说,昨夜主院里只有姜饱饱。
西席先生从主院出来,说他俩之间没什么,谁信?
陆砚舟语气不明:「昨夜,郡主允许我留宿。」
「留宿?」姜父嗓门猛地加大,「你俩真有私情?」
陆砚舟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郡主不让我往外说。」
「当然,姜叔不是外人,我才告诉你的。」
姜父心里说不上滋味,有种家里的好白菜被猪哄了的感觉。
从前给闺女相看过多少俊美儿郎,她一个也没相中。
一直以为,她忘不掉前女婿。
原来是改了喜好,喜欢西席先生这一款。
姜父细细打量陆砚舟,除了脸,身型气质竟跟前女婿极像。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闺女把西席先生当成了前女婿的替身?
姜父看向陆砚舟的眼神,忽然变成了同情:「你小子,也不容易,说吧,你想要什么?叔尽量给你争取。」
陆砚舟莫名被同情,虽不明白缘由,却还是抓住机会,趁热打铁道:「若是可以,我想要个名分。」
姜父误以为姜饱饱把陆砚舟当替身,想了想,觉得没戏,当即委婉道:
「要不,你换个条件?比如银钱,或谋个一官半职?」
「不过,拿钱捐来的官是虚衔,没有实权,想真正掌权,还得像前女婿一样去考科举,有我家闺女帮衬,仕途总归能顺一些。」
陆砚舟拒绝了姜父的好意,坚持道:「我心悦郡主,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名分。」
姜父有些动容,拍了拍陆砚舟的肩膀,感慨道:「好小子,姜叔没看错你,你果然是真心的,只可惜……」
陆砚舟困惑:「可惜什么?」
姜父想说,可惜你只是个替身,替身再像,也代替不了正主。
还是别说出来打击他。
姜父一拍胸口,郑重道:「叔答应你,一定替你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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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是个守信之人。
当天,老两口商量一番,决定找姜饱饱谈一谈。
姜父嘴笨,不善言辞,由姜母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