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屋内烛火微明。
姜饱饱坐在桌案前,依次摆出数件东西,能炸破山石的霹雳弹、见血封喉的毒针暗器、假死药等等。
每一件都是旁人想弄都弄不到的好东西。
以姜饱饱的实力,带家人跑路,分分钟的事。
可她身后还有姜氏族人。
正因如此,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与邺帝闹僵,更不想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就目前而言,邺帝对她还算信任,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以,她特意收集了朝中数名大臣的罪证,关键时刻,兴许有大用。
正思量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你在么?我睡不着,想过来跟你说说话。」
陆砚舟低沉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姜饱饱挑了挑眉,收起所有东西,应声道:「没什么好说的,睡你的觉去。」
陆砚舟:「姐姐,我一个人睡害怕。」
姜饱饱真想翻他个大白眼,多大的人?睡觉还害怕,骗鬼呢?
啥心思,不用猜都知道。
姜饱饱吹灭灯,躺到床榻上,用耳塞塞住耳朵,阖上双眼,不准备搭理他。
门外陆砚舟还说了什么,她一概不听,也听不见。
不多时,便睡着了。
姜饱饱一觉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拔掉不舒服的耳塞,隐约听到门口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饱饱披上外衫,打开房门,瞧见陆砚舟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睡觉。
夜风从廊下卷过,吹得他额前碎发微乱,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饱饱气不打一处来:「陆砚舟!你有大病吧?好好的床不睡,睡在我门口?」
陆砚舟睁开双眼,挨了骂也不恼,惊喜的一把搂住姜饱饱,眼眶泛红:「我实在太想姐姐,想离你近一点。」
他是真的想她,想得夜夜辗转难眠。
每晚只有把她送的香囊贴在怀里,才能勉强入眠。
今夜,香囊也不顶事,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过来找她。
陆砚舟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气息,心满意足的蹭了蹭她的脸:「姐姐心疼我,舍不得让我睡外头,对不对?」
姜饱饱气道:「深更半夜,你睡在门口,就不怕染上风寒?身体不想要就捐了。」
陆砚舟乖乖认错:「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
姜饱饱知道陆砚舟心眼子多,保不准是苦肉计。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免得以后拿身体不当回事。
姜饱饱朝他示意:「进屋。」
陆砚舟眼底倏地亮起,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进屋,视线掠过床榻,心里克制不住的遐想。
待会儿,夫人允许他上床么?
实在不允,他睡地板也行,反正,今晚他赖定她了。
陆砚舟用手掩唇,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清隽如玉的面庞上露出脆弱的神色:
「姐姐不用管我,我身子骨好着,不睡床也没事,地板凉是凉了点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姜饱饱睨了他一眼:「想得美。」
陆砚舟被戳破心思,立马认怂:「我睡地板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