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檀香袅袅。
姜饱饱侧卧在软榻上午休,杏眼轻阖,呼吸浅浅。
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触摸她的脸,痒痒的。
「糯糯,别闹。」姜饱饱下意识伸手一抓,指尖触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姜饱饱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姜糯糯,而是没有戴面具的陆砚舟。
那张犯规的俊脸近在咫尺,连雕花窗外透进来的光,也抢不走他半分容色。
姜饱饱移开视线,挑眉问:「你一个男子,进入女子的厢房,合适么?」
陆砚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凑近两分,呼吸扫过她的鼻尖,一字一顿道:「我是你的夫君,进自己的房间有何不可?」
姜饱饱陷入思索,这家伙敢明目张胆的进入厢房,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你恢复了记忆?」姜饱饱试探性问。
「还没有。」陆砚舟强调,「你不许再用姐弟的身份敷衍我。」
姜饱饱闻言,哦了一声,反问道:「你知道身份又如何?莫不是,想与我同睡一屋?」
陆砚舟面庞倏地爬上一抹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对我太疏离。」
旋即,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嗓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若是想,我可以……」
「打住。」姜饱饱用手抵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你目前的身份是西席先生,跟我同住一屋,像什么话?」
陆砚舟纠结半晌,下定决心似的道:「我谨慎一点,不会让人发现。」
「我是你的夫君,三年未归家,都是我的错。」
「就算被人误会是见不得光的面首,也没关系的。」
姜饱饱瞧着他的模样,抚了抚额,好歹当了三年的帝王,怎么茶里茶气的?
「谁让你当面首?」姜饱饱睨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少想有的没的。」
陆砚舟握住姜饱饱的手,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温热的触感仿佛从皮肤传到心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这种感觉真好。
难怪糯糯喜欢蹭她手心。
陆砚舟忍不住,又用脸多蹭了几下,低喃道:「姐姐的手心很暖。」
姜饱饱倏地抽回手,一脸严肃:「说话就说话,不要做逾矩的行为。」
「你既然回来,就好好尽尽父亲的责任,平日里,若无要事,莫要打扰我。」
主要是阿砚的长相实在太好看。
姜饱饱清楚自己是颜控,容易对好看的事物产生好感。
眼不见,心不动。
无论如何,她只选择适合自己的路。
毫无意外,陆砚舟又一次被撵出房门。
他站在廊下,眼底泛起一丝委屈,随后渐渐被偏执的占有欲取代。
原本,他只想找回记忆,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妻子,还有女儿,再孤身回去,还不如找根面条吊死。
要走,就要带她们一起!
谁也不能阻拦。
陆砚舟压下心绪,垂眸思忖,眼下自家夫人对他太过疏离,别说跟他回大梁,若是不小心惹恼她,被赶出府都有可能。
必须从长计议。
陆砚舟走后没多久,袁管家过来通报。
「郡主,国公府世子夫人携小女儿,登门道歉。」
姜饱饱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唤来姜糯糯,征求她的意见:「糯糯,你想原谅薛宝儿吗?」
姜糯糯攥紧小拳头,坚定道:「她骂娘亲,还说糯糯没有爹,糯糯不喜欢她。」
姜饱饱摸了摸她的头,擡眸对管家道:「不见,请她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