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塞缪尔忽然推门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名陆战队准尉,似乎在缠着他要什么东西。
美军中的准尉并非一个军衔,而是一类军衔。
享受军官待遇,但通常很难融入军官的圈子,跟士官们泡在一起也很正常。
塞缪尔似乎被纠缠得烦了,看到林顿之后眼前一亮。
「特纳下士。」他拽着那准尉来到药房门口,说道,「卢卡斯想要一些低价的芬太尼含片,但他没有出任务的记录,不能走正规渠道开药,我自己进的货打折卖又要亏钱,你看……」
林顿秒懂对方的意思。
「那你给我写个诊断,就说作战行动之后出现短期PTSD,然后把药给卢卡斯好了,价格么……我收差价的六成,没问题吧?」
塞缪尔签了张处方单,然后取出一个白色塑料盒,放在柜台上。
正是国防部提供的基础款口腔黏膜含片。
卢卡斯迫不及待抢到手中,颤抖着倒出两片放在桌上碾碎,顺着鼻子吸了进去。
然后,扑通一声仰倒在地。
「法克!」林顿被这一套明显不符合用药规范的丝滑小连招吓得不轻,看向塞缪尔,「他没事吧?」
后者对此司空见惯,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没事,正爽着呢……」
果然,闭着眼睛享受了几分钟之后,卢卡斯深吸一口气,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谢了,bro。」说着掏出一小叠美元交给林顿,「怎么称呼?」
林顿接过钱数了下,一共300刀。
他把其中一半交给塞缪尔,另外一半踹进兜里,回答道:
「林顿·特纳,E连2排1班的,你呢?」
「Shit!」卢卡斯忽然怪叫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得到牧师的祝福,杀穿了几十个敌人跑回来的林顿?」
???
林顿直接就惊了。
虽说通过口耳相传的消息难免会逐渐失真,但这才两个小时不到,怎么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天怕不是要变成那牧师小妞给自己套个复活盾,俩人一路从德黑兰杀回伊拉克了。
卢卡斯也不等他解释,非常热情地跟林顿撞了下肩膀,却没想到好像装上了一块石头,疼的一个趔趄:
「哦,天呐,Bro,你简直壮得像头牛……」
接着揉了揉生疼的胳膊,自我介绍道:
「卢卡斯·琼斯,二级准尉,航空兵分遣队的,地勤班长。」
林顿如今志在搞大事,这样一个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的地勤班长早晚能派上用场,因此有意结交。
但两粒战士药的后劲似乎还没过去,卢卡斯仍然表现得非常亢奋,不像是能正常交流的样子。
就在林顿犹豫要不要再等等时,医务室的门突然打开。
是刚才那个中尉助理军医,还有马修少校:
「塞缪尔,出来一趟,有任务。」
旁边的马修看到林顿,也探身进来,问道:「特纳下士,我看文件上面写,你是圣叠戈州立大学毕业的?」
「没错。」林顿回答,「安全工程专业。」
马修想了想:「那你也一起。」
这个要求完全出乎林顿预料,但这会儿也不好细问,只能跟着坐上那辆车门坏掉的JLTV。
一行人很快来到营区门口。
那辆烧得只剩下个架子的凯雷德已经被拖到值班室后面的安全区域,「肇事」的龙骑兵装甲车也已经完全断电,就停在旁边。
林顿身为始作俑者,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装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塞缪尔则表现得更加直接,问道:
「WTF……这是……有人强闯基地?」
「不。」副驾驶位置上的马修语气凝重:「根据现场哨兵的说法,是温斯坦·坎特干员在驾驶车辆离开基地时,突然遭到那辆陆军装甲车的炮火射击。」
塞缪尔率先下车,跟另外几名医疗士官一起处理SUV里面那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