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林顿所想的那样。
大约15分钟后,一辆黑色凯雷德SUV出现在车顶摄像头的视野当中。
驾驶位上的温斯坦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只等离开哈里尔基地的信号覆盖范围就联系上级——
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一名潜伏在CIA内部的摩萨德间谍,代号「雪松」。
美以之间当然有非常特殊的密切关系,但并不像很多人想像中那样完全不分彼此。
尤其在顶层权贵以外,有相当多人对鱿鱼抱有高度敌意。
因此,虽然不确定那个林顿·特纳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但出于控制风险的考虑,温斯坦最终仍然决定把跑回来的二人尽快灭口——
就在昨天对贾达难民营的突袭当中,他碰巧帮一位长居纽约的犹太人大佬找到了匹配的器官供体。
这份功劳足够换取一次升职,至少足够离开埃尔比勒,前往伊斯坦堡或者杜拜这样的大城市。
他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好在两个都不是什么大人物,温斯坦已经构思出了完善的收尾计划。
那个下士自不必说,随便安排一次事故或者袭击弄死就行,尸体还能通过军医送到器官银行去发挥余热。
另一个女牧师好像有点背景,得想办法做得隐秘一些,最好是让摩萨德的刺枪特工队出手,如果能活捉……
就在温斯坦幻想着如何干净收尾之时,林顿正通过MCT-30遥控炮塔上的瞄准具紧盯着他的凯雷德。
车长此时正通过车载电台跟外面新换岗过来的陆战队员聊天,主要是添油加醋地转述从林顿口中听到的故事,这会儿已经把两人面对的敌人数量从六个增加到了二十个,并未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只有火控激活状态下才会出现的目标识别框,并且射击保险也被调整到了允许开火的状态。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林顿想要伪造成误击,所以全程没有让炮塔进行大范围旋转。
进入主路之前有一个急弯,而机炮炮口恰好就压在弯心附近。
凯雷德稍稍减速,接近瞄准镜画面中心。
林顿瞅准时机,越过控制皮肤,直接在后台,并伪造出炮手扳机被按下时的电信号指令。
「嗵嗵嗵——」
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龙骑兵战车的30mm主炮突然压低炮口,朝着大约1公里外的SUV打出了一连串炮弹。
毫无预兆的炮声几乎吓呆了周围的每一个人。
装甲车内的车长更是在极度慌乱之下完全愣住,两只手高高举起以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一名正在后面载员舱偷懒吹空调的陆军军士长反应最快,迅速扑向离合开关,将炮塔断电。
但在那之前,M813机炮已经打出了一个完整的五发长点射。
两枚MK310可编程空爆弹和三枚MK264高爆燃烧弹。
或许是因为林顿的操作比较生涩,本轮射击的实际精度略逊于这门炮的纸面参数,但五发炮弹中仍然有两发直接命中,另一发错过的恰好是编程弹药,在目标上方空爆,汽车瞬间开始燃烧,接着变成一团耀眼的火球。
温斯坦在最后一刻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炮口闪烁火光,但人的反应不可能躲开三倍音速的炮弹。他脑海中活捉女牧师的画面还没完全消散,就已经被滚烫的高爆破片打成了筛子,随即失去意识。
车辆残骸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直到撞在路边的沙堆上彻底散架,一扇车门更是因为爆炸而飞到高处,然后砰地砸在龙骑兵战车旁边的沙地里。
显然,无论车里面坐着什么人,结局都注定是化为一坨,或者几坨焦炭。
周围站岗的陆战队员连滚带爬躲进炮塔射击死角,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爬上装甲车打开舱门,把一脸懵逼的车长从里面拖出来死死按住: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开炮?」
后者慌乱解释:「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还是那名军士长保持了冷静,赶紧对周围一圈持枪马润说道:「他当时在操作通信终端,确实没碰过武器控制站……快去联系彭伯顿上校,然后把残骸弄回去,先搞清楚死的是谁。」
接替哈维值班的另一名陆战队上士朝身后点点头,示意手下按照对方说的去做,不过还是先缴了车长的手枪。
林顿标记的只是MCT30炮塔而非车辆本身,并不知道陆军的龙骑兵是个临时拼凑出来的应急型号,根本没有一个时刻待命的炮手,而是把所有控制设备一股脑堆在了车长周围。
这是他漏算的一个细节,不过对当下的局面并无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