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医务室就在隔壁。
助理军医是个海军中尉,草草确认林顿身上没有外伤后就迅速离开,显然不愿意跟马润大兵们泡在一起。
留下的医疗士官叫塞缪尔·罗萨多,刚好负责林顿所在的2排,倒是热情得多:
「你好,特纳下士,请问需要确诊精神抑郁或者PTSD么?」
「哈?」林顿懵了,「你问我?」
塞缪尔点点头,长话短说地解释道:「你想要战士药我就写精神抑郁,想要芬太尼我就写PTSD。」
「……」
林顿深吸一口气。
战士药,就是战斗兴奋剂,用了之后能连续十几甚至几十个小时维持高强度作战,同时持续获得快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PTSD产生的影响。
芬太尼就不用说了,强效止痛药,添加一些其它狠活之后有致幻效果,可以减轻抑郁症状。
但两种东西可都有高度成瘾性,一个医疗士官仅凭患者口述症状就能随便给开?
这TM是正经医疗机构?
林顿忽然想起之前在军械室里听到的内容,问道:「这些药……不会收费吧?」
「嗯……」塞缪尔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战斗救护包,「芬太尼含片属于这里面的常规耗材,只要你有经过确认的遇袭记录就能免费领一天份,但如果想要劲更大的……要么你能找军医开出正规处方,要么就是另外的渠道了,我也有成本的。」
显然,塞缪尔绝不仅仅是个医疗士官。
林顿对于强化剂避之不及,但还是瞅了眼救护包背面贴着的清单,指着最后两栏说道:「把这个厄他培南,还有头孢氨苄给我开一点,其它的就算了。」
是人就难免头疼脑热,提前备点抗生素没坏处。
「法克!」塞缪尔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两种药名我都念不出来……」
然后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说的两种都是抗生素,早就被刚才的中尉抽走了,需要正规处方……不过我这有些老款医疗包里扣下来的莫西沙星,刚过期不久,算你60美元一瓶。」
回基地不到一个小时,林顿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行,来一瓶。」
西药的有效期通常极度保守,过期了也能吃。
几分钟后,他看着手中棕色小瓶里的六颗白色药片,内心喜忧参半。
喜的是美军,至少驻伊美军纪律纯粹一坨,很容易就能找到漏洞。
忧的是,美军内部似乎已经足够混乱了。
枪炮军士倒卖军火装备,医疗士官贩卖强化剂和紧俏药品。
如果不整点大活,恐怕掀不起任何浪花
难怪让一名随军牧师杀个人只给10点祸乱值。
当时还以为是泰莎的信仰不坚定,所以价值不高。
现在看来,好像误会人家了……
……
很快,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塞缪尔顿时严肃起来,动作飞快地把桌上的药品收好。
林顿知道,这应该就是之前哈维说过的例行讯问。
只不过,进来的并不只有营军士长爱德华·柯林斯一个人。
还有一名少校军官,和一个穿西装的络腮胡男人。
根据原身的记忆,前者是马修·卡明斯基,第5陆战团2营作战官(相当于营参谋长)。
后者则没什么印象,但既然跟少校走在一起,应该也有点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