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刀刃完全出鞘,马世龙抬手在刀锋上掠过。
很锋利,若是砍人的脑袋,绝对能够一刀两断,不过就是砍的时候要有点手艺。
要找准骨头的连接处,不能直接往下砍,不然会崩刃的。
身上的气势随着心中的想法,慢慢的起了一些变化,让身旁刘冉浑身不自在,侯爷这是动了杀心,而且是极大的杀心啊!
“刘老大人您看看,您看看……”
抬刀直指那跪成一片的几位大人。
带着些许戏謔,马世龙语调轻快的示意刘冉,“这算不算不打自招啊,本侯只说了一个右布政使,但现在又却炸出来这几位。”
刘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侯爷的话。
很是痛心,但又有些可惜的,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几位大人。
他们并非都是那贪赃枉法之辈。
官场不是凭着一口浩然气,就能走的通,走的顺的地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必须要懂得取舍,懂得人情世故。
更要懂得利益权衡!
就连他刘冉自己,细究来时路,也说不上绝对的干净!
只是他倔强的留下了一点为民的赤子心。
守了那最后的底线。
就比如说今日这场磅礴大雨,它若是没有降下,城外也并未出现洪灾,百姓没有遭受劫难,这洪大人的寿宴,他依旧不会让人去。
但若是私下有人违背命令依旧选择前往。
他事后会惩戒,但绝对把握好尺度。
左布政使,官居二品,年龄大威望高,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有印象。
他刘冉这一辈子,什么已经都不缺了,所有的掣肘后果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想在这任上做些事,无畏无惧,更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只为那点最赤诚的赤子心。
可布政使司中的其他官员却和他刘冉不同。
许多都是在那几次大案后,从各个地方紧急提拔上来的,从外地调来的。
没有根基,更没有威望,甚至连经验都十分匱乏,能做事但又做不了太多事,都要助力……
不去人情世故。
他们该如何为官?
他们又该如何升迁?
刘冉都懂,只要守得住分寸,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居然还敢如此,而且还正好碰上了侯爷到此。
后来又演变成现在这个场面,可以说已经定好了结局,而且大概率还是必死的结局!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很好。
叫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现在,眼前,这事就上秤了,而且连看秤的人也一起来了!
……
见刘老大人一直没有回话,马世龙心里大概的也就明白了。
他虽然性子懒散,对于政事军务,能甩给手下人就甩给手下人。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地方基层的弯弯绕绕。
不然,他怎么当甩手掌柜?
下面随便编个东西给他,他看不懂,不知道,直接盖印放过去,恐怕整个大明都不够他这么折腾的,世上最大的一个傻子,败家子。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有个处置的法子。
而且必须要快,他没有时间多耽搁,一会还要乘船继续南下去堵人呢!
“算了,算了,不难为刘老大人你了。”
马世龙用战刀撑着,慢慢的站起身,“杨英!”
“卑职在!”
8Νovヨ┕。cО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