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懿旨?!
刘冉稍稍一愣,手上要推辞的动作,立刻便收了回来。
要说在大明谁最受官员百姓爱戴。
问上百个人,那至少得有八十个会说皇后娘娘!
从朝堂到地方,从应天一地再到整个天下,皇后娘娘的贤名可以说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甚至于许多受其恩惠的百姓,都在家中立了生祠,日夜香火不断。
而他刘冉虽官居二品,乃一方封疆大吏,但早年的仕途并不算顺畅,一大家子人过的也是极为贫寒,因此曾受到过不少皇后娘娘的恩惠。
甚至在家中老母八十大寿时,皇后娘娘还专门派人送去了寿礼。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只是一坛子酱菜,是老母家乡的做法。
皇后娘娘亲手给做的,前来送礼的人还说,这是第一次这般做酱菜,若老夫人吃着不好,还请不要怪罪。
自家老母呢离家已有几十年,可能自己都忘记了家乡在哪,可皇后娘娘却……
反手抓住靖远侯爷的手臂。
刘冉眼中闪着些许泪光,忍不住开口很是诚恳的询问。
“侯爷,下官斗胆向您问一句,皇后娘娘她进来可好?”
“好,刘老大人你就放心吧。”
马世龙轻轻的拍了拍刘冉的手背,而后给了身旁亲兵一个眼神,赶紧搬两把椅子过来,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前段时间皇后娘娘还跟我说呢,给老夫人送的那坛酱菜,做的不好,这几年她又多试了几次。”
“精进了不少,想着有机会再给老夫人送去一些,看看是不是老夫人老家的味道。”
短短几句话,刘冉听着竟忍不住落泪。
手紧紧抓着马世龙的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有些僭越。
而若换成不僭越的那些语词,又显得太过冠冕堂皇,无法表达心中万一。
他刘冉何德何能!
能得皇后娘娘如此挂念?
“刘老大人,您想说些什么,本侯都懂,都懂。”
马世龙搀扶着刘冉,慢慢的朝着后面走动,准备一起坐下说,“皇后娘娘肯定也懂,不必说,也不必觉得受宠若惊。”
“您身为一方布政使,能为治下子民如此操劳,不惜以身犯险,如此皇后娘娘与陛下知道了,必定会觉得欣慰的……”
说着说着马世龙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那位仅在刘冉刘老大人之下的右布政使。
而这位右布政使大人,在察觉到靖远侯爷正在看自己以后,原本就僵硬的脸上,立刻又灰暗了些许。
这一劫他怕是躲不过去了!
自己今天所行之事,若放在一个晴朗天气,刘老大人留守府衙之时,治下百姓无灾无难,什么事都算不上。
就算是翻烂了大明律例还有大誥,也治不了他半点罪!
当然如果靖远侯爷没来,他大概率也不会有半点罪。
刘老大人事后就算知道详情,再怎么气愤,看不惯他,但为了广东布政使司整体安稳,施政之时不遭到掣肘。
最终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皇权不下乡,有些东西都懂得。
你不做,他不做,这布政使司还怎么运转下去?
而且他好歹是是右布政使,身后站着许多的官吏,做寿的洪大人身后又是豪族……
可如今,可眼前!
什么右布政使,再大的官能大的过靖远侯爷?
完了,彻底的完了,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去参加寿宴?
为什么就不能听刘大人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待在府衙之中留守。
若是老实呆在府衙之中,自己不仅不会有什么过错,能保住项上人头,或许还能趁着侯爷未到之前,用些手段给自己立些功劳。
刘老大人在外面救灾,他在府衙之中筹措粮食药物……
一个时辰,足够他跟那些大户定好规矩,统筹出几百上千石粮食,不计其数的各类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