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
朱棣端着两个大碗,从船舱里走出来,四处寻找着四哥的身影。
一边寻找一边大声喊,但却没有听到一声回应。
最后还是在亲兵的指引下,才最终在船尾找到了正在沉思的二哥朱樉。
于是快步走上去,用肩膀碰了碰他,“二哥,你在这想什么呢,我都喊你多少声了,你一句都没有回我。”
将手里的一个大碗递过去。
“来,新做出来的,你快尝尝。”
“老胡头说,这鱼可是极少见的珍品,一年也难得能遇着两回,味道那叫一个鲜美!我和三哥刚都已经尝过了,滋味确实是好!”
朱棣滔滔不绝的说着,但见二哥却没什么反应,于是连忙把碗给他塞了进去。
“还有你这到底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忘了舅舅怎么教咱们的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朱樉终于有了点反应,扭头回骂了一声老四。
端着大碗,用筷子扒拉着,挑出一块大的送进嘴里。
嗯,滋味还真是不错。
又滑又嫩,还带着一股子鲜甜,好吃,真好吃!
忍不住又夹了两筷子送进嘴里咀嚼,是越吃越喜欢。
朱棣见二哥这样,脸上又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这才对嘛,吃饭的就吃饭,没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端起大碗往嘴里扒拉了点米饭,然后再夹起块鱼肉就着。
“对了二哥,刚才三哥跟我说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个三四天的功夫,应该抵达岭南了。”
“不过在抵达岭南之前,要先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登陆,最后再采买一些粮草輜重,所以时间还要再拖一天,也就是差不多要五天的时间。”
五天……
朱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比预想中的要多,但这也是没办法。
不知道怎么的,大明水师的巡逻范围,忽然之间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搞得他们必须要远离海岸线,尽可能的避开所有的风险。
“我担心的就是这五天时间。”
“担心?担心什么?!”
朱棣继续扒拉着米饭,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从登州到应天,就算再怎么快马加鞭,那也需要好几天,然后派水师围堵咱们的圣旨,这又要好几天时间。”
“就算去掉水师集结的时间,去掉水师追赶我们的时间,那也至少要十天乃至更多。”
随意的擦了擦嘴角,朱棣放下筷子指了指脚下乘坐的舰船。
“可咱们从登上这条船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而已,根本就没有追得上,二哥你呀我看,就是心里没底怕了……”
“谁怕了!”
朱樉猛地抬头,很是生气的瞪了一眼老四。
你说他什么都行,但就是不能说他怕了!
他朱樉怕什么?
当年舅舅惹出了祸事,找到他让他帮忙,他问都没问都顶上去了。
挨了爹好一顿揍,愣是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
后来跟着舅舅上战场,他那次不是衝在最前边,那次不是斩首过十,可曾避过一刀一剑,全都是迎面打上去的!
他怕?
他怕个屁!
他就是心里不安稳,没来由的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