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
马世龙带着人,几乎是一刻未停,全力朝着南海卫赶。
哪怕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驛站或者卫所,可以换乘马匹,但还是有几十匹战马直接跑死。
甚至其中更有一段距离,因为一些原因未能及时更换战马。
为了保证速度,不耽搁最后的差事,十几名亲兵让出了自己的战马,选择步行前往下一处府县驛站。
若是时间赶得上,便追上去。
若是时间上来不及,便直接打道回府。
算是白白错过这一趟大好机缘。
其实呢也不算错过,甚至于说这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好歹不用再受煎熬。
吃在马上吃,喝在马上喝,就算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三个时辰。
稍微眯上一两眼,觉得没那么乏了,就得立刻起身上马接着赶路。
生怕堵不住那朱樉他们三个。
若不是在马背上实在搞不定拉撒。
马世龙可能连这点时间都要挤出来赶路。
同时他心里对于那三个小犊子的怒气,也是越来越旺盛,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到堵住那三个小犊子以后,就算不用那柄钢鞭也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出出气,去去火……
当然他也非常后悔当初自己的那个决定。
真是该死啊,没事写什么信啊!
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天公不作美。
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就在马世龙刚进入广东,眼看着再有一两天的功夫,就要到南海卫的时候,忽然就天降大雨。
几乎是倾盆而下,在他们的眼前筑起雨幕,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飞驰的战马,载着他们不断往前撞,撞在这雨幕上,把自己撞的像个落汤鸡。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身上披着的蓑衣,不仅没起到半点作用,反添成了累赘。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体格,都是个顶个的健壮。
淋上这么一些雨,短时间内都还能扛得住。
可是时间久了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现在天气渐凉,再加上这些天的劳累,若是不及时取暖驱寒,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就此病倒。
而马勇此时,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自家少爷少年征战,至今已有十几年,虽然受创不多,但终究是有的!
特别是那次遭受刺杀留下的。
更是要紧,更是要小心防范,而如今这种情况,在这么继续飞驰急赶,还淋着雨……
他是一点都不敢想!
着急的掏出舆图,不断的分析着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就在半刻钟前,他注意到路边有一块石碑,属于距离广州极近的一个县城界碑。
由此可以肯定他们现在距离广州,最多只有百五十里的距离。
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一个多时辰就能赶到。
那里有热汤热食,还有好大夫,可以为少爷驱寒诊断,他们这些人也能稍稍休整一下。
而且依照现在的雨势。
少爷先前制定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陆路泥泞不堪,已经没有办法再疾驰下去。
唯一的选择就是转乘水路,从流经广州的珠江,乘船顺流直下直抵南海卫。
并且在船上,他们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遭受劳累,风吹雨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