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令她浑身热,寒风迎面却无法吹透她的身心,她完好无损,她一往无前。
她全力地跑去,就快要跑到站台的终点,列车员用喇叭问她到底上不上车,她奔过一扇车门又马上刹住脚步,一点敏捷的余光望见了天然就站在车门之后。
天然穿着乔木的白色外套。
乔木站住了脚,她们又看见了彼此。
“车马上要开了,你来做什么?”贺天然忍不住地笑起来,“跑那么快……你的腿好了?”
乔木喘着气,也忍不住地笑:“……嗯,好了,我才知道已经好了。”
“我只买到站票……”贺天然动容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向乔木解释着她扔在脚边的行李袋,“你只带了一件外套是不是?”
天然站在车厢里,将拎在手里的自己的外套递给乔木,是一件藏青色的棉夹克。
乔木接过了外套,站在车门外,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珍惜地将彼此看了又看,彼此心中都感到幸福,又感到那幸福是捉摸不定,因此夹杂着一些酸楚。
列车员又用喇叭喊乔木,提醒她若不上车则不得越过黄线。
列车响起将要关门的提示音,再不说点什么便来不及了,乔木终于张了口,没有说“我爱你”,而是说
“下次见。”
她的声音很轻,但口吻珍重,贺天然好像快要流泪,无法应她而只是用力地对她点头。
车门关上,她们之间隔了一道黄线与一扇车窗。列车开动了,她们之间越来越远。乔木望着列车加奔驰直至消失在天际的远端。
她孤单地站在站台上,站了好一阵,寒风刮过,她才终于回神,穿上了天然的外套。
那只壮锦小狗原来被系在外套的下摆。
她拍照给天然:你落下了你的小狗。
天然复道:我会再来接她。
她不知贺天然正坐在车厢地板上流泪。
此刻“下次见”比“我爱你”更像是诺言。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2o23年,防城港至香格里拉,219号公路旅行路书。节选。贺天然手书。
【照片:副驾驶窗外无意义的黑夜,树影模糊。贺天然摄。】
2月25日,夜,驶过十万大山……姚望是个吵闹的笨蛋。
我喜欢这样抛下一切的感觉,喜欢姚望睡着后的夜晚,路没有尽头,而我身边是你,我觉得这好像类似于独处,甚至类似于私奔……我的想象力是有点过于丰富。
其实除了《末路狂花》,一路上我还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我到底可不可以对我形婚对象的亲姐姐有一点好奇,甚至有一点好感?
又及,我不介意你的中控台有一点乱,下次你不用急着收拾。
【照片:树下无名的坟茔,仅仅只是盖着一束黄色小花的泥土地。姚望摄。】
2月26日,日出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