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我跟两个姐姐来的。一个是我最好朋友的亲姐姐,是个兽医。另一个是,呃,是兽医姐姐的未婚夫的亲姐姐,她负责开车。我们从防城港来的,阿婆,你有没有去过我们那?”
阿婆的老脸上现出嫌弃之意,大约瞧着姚望有些傻气,但姚望毫无知觉,已经开始说起防城港有哪些知名之处,阿婆终于毫无预兆地嘘了她一声,她一愣,阿婆向她招手,示意她凑过去看那竹篓里,她俯身一看,微张开口,终于噤声。
阿婆站起身,说:“来。你跟我来。”
她将那个竹篓塞到姚望怀里,命她好好抱着。
“地上那些花怎么办?”
“放着,我看谁敢动。你跟我来。”
她们走过狭长的江边夜市,少的跟着老的,越走越远,越走,路越黑,人烟越稀少。
少的俯下身,边走,老的边与她耳语,谁也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
直走到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灯,一片齐腰高的野草间,有一条人为踩出的野道,顺着坡往下走,是黑漆漆的江边。
老的说:“你跟我来。”
她们往下走去,两个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贺天然与乔木一前一后,疾步穿过江边的夜市街。贺天然骂着:“狗和小孩就非得跑丢一个吗?”
21o一直试图挣脱乔木的怀抱,乔木一边钳制住狗,一边说:“也可能是两个一起丢。”
幸好姚望身上带着乔木的手机,她们循着她电话里的指引,穿过江边公园,走到一片黑漆漆的江岸,乔木现那座盘龙高塔就立在前方不远处,她仰起头瞄了一眼,塔很旧了,各层翘起的屋檐已有部分瓦片脱落,黑漆漆没有灯,大约已废弃。
“天然姐,乔木姐,这边!”
她们循着声音往下望,姚望站在草堤下方向她们招手,身后就是漆黑的左江。
乔木先一步走下陡峭斜坡野草间难辨的小路,踩实了脚下松散的泥土,好让贺天然顺着她的脚印走,两个人前后下到了岸边。
姚望带领她们继续沿岸向前,往那座盘龙塔走去,临近塔下,乔木望见岸边砂石上搁浅着一只船身已残破了的废弃渔船,上边罩着半蓬破掉的帆布。昏暗中那渔船像是在动,有耸动的黑影漫过船身,又走近些,乔木现
是猫。
船上,岸边,围绕着大大小小数十只猫。
它们在吃饭,周边到处放着食盆,因陌生人与陌生狗靠近,它们全都停下动作,抬头望来,数十对猫眼在黑夜中闪着光,小的往后躲去,大的则原地僵立,双耳竖起。
乔木抱着21o,停下脚步。
忽然从那渔船上的帆布底下走出一只体型匀称的成年灰色狸花猫,它盯着21o,忽然弓起背,露出尖牙,出一声响亮的嗥叫。
“嘟喵!”有人唤道。
狸花猫应声走去,她们扭过头,才现草堤边阴影处坐了一个穿民族服饰的壮族阿婆。叫嘟喵的狸花猫跳进阿婆身边的竹篓里,从里边探出头来。
姚望介绍道:“这是阿花婆,她在刚刚那个夜市卖花。”
“对,夜市那些人都这样叫,卖花的就叫阿花婆,卖瓜的就叫阿瓜婆。”阿花婆站起来,瘦小,直挺,双目有神,讲话利爽,“你们谁是医生?”
贺天然一瞥那群猫:“有猫要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