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瞬间神色凛然。
“程总,”她冷冷开口,“你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程景琛是这样的人,一双杏眼里尽是轻蔑之色。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
她身体虚弱,但此刻开口,却字字清晰。
程景琛忽地退开一步,坐回原位。
他嗤笑一声,鹰眸里带了抹玩味之意。
“你跟着沈砚知,要是想从他那里求什么,我也能给。”
林疏月静静看了他两秒。
眉骨的阴影投进眼窝,愈显得深不可测。
她忽地也回以嗤笑一声,强撑着手臂支起身子。
输液管在动作间剧烈晃动。
“程总以为我是货架上的商品?”
“今天跟了他,明天就能跟了你?”
“沈砚知能给的我就要,您给的我更该感恩戴德?”
“程总,即便是我这样在你们看来是蝼蚁的人,也是有心有骨头的。”
她挺直了背脊,字字铿锵。
程景琛眯起眼睛。
现在有点懂砚知为什么要为了她做那么多,在他看来是自毁长城的事了。
他忽然站起身,要扶着林疏月躺回病床。
林疏月却避开他的触碰,仍静静坐着。
高烧烧得她眼尾泛红,但她眼神清明,目光澄澈,只是平静地直视他。
程景琛叱咤商场多年,黑白通吃,身上戾气重,极少有人敢这样与他对视,即便是沈砚知待他也是温和有礼的。
而这个女人敢这样直视他。
面容清冷,内里却是一身傲骨。
有意思。
他坐回原位,长腿随意交叠着,指节轻轻叩击着椅子。
“林小姐,恕我刚才冒昧了。”
他突然的礼貌让林疏月疑惑。
“我只是想看看,沈砚知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您可能弄错了。”林疏月忽然身子一软躺回了病床。
她别开头:“我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呵,”程景琛哂笑一声,“为了你他今天当着我和秦家小姐的面把秦骁揍得鼻青脸肿。”
“为了你他得罪秦家,把他爸沈钧山在燕京的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你还敢说,你不是他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