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知没有换衣服,只是经过别墅客厅,抄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夜风微凉,吹在他湿透的衬衫上。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那个号码。
“喂,沈总。”周济川苍老又谄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何吩咐?”
“您是不放心今天下午交代过的事吗?”
“只是疏白他这次的事情闹得确实有些大,我得…”
“周院长,”沈砚知淡淡开口,“你知道分寸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周济川的声音才再度传来。
“但是秦处那边?”
“呵,”沈砚知一只手虚虚握着听筒,一只手抹去额间还在滴落的水渍,“他要敢说个不字,你就报我的名字。”
“是是是。”周济川连声应着,声音颤,“您放心,我明天就让林疏白复职。”
沈砚知没说话。
“沈总?”周济川那边继续小心翼翼地问,“您这边还有什么吩…”
“考虑到上次医闹的影响,等摆平舆论,半月后再让他复职。”
不等那边回答,沈砚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助理的信息来。
“沈总,病人家属那边,安抚都到位了。”
“不会再乱说话。”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斜倚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这样,她该放心了吧?
他想起刚才她在池水中放弃挣扎的身体,想起她不停流泪的眼睛。
从认识她以来,她所有的眼泪,似乎都是为了林疏白流的。
他仰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他想起她名字里的那个“月”字。
“沈砚知。”
一个冰冷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见秦雅抱臂站在另一盏路灯下,一脸讥诮地看着他。
她额上的伤口贴着纱布,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秦雅。”他没动,仍是斜靠着路灯,离她一米远,“今天在电话里我就警告过你。”
“别动她。”
他今天看着她拉走林疏月,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一个电话打过去,是要她收敛。
却没想到她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