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林疏白都浑浑噩噩,像失了魂魄。
虽然照样的两点一线上班,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靠一口气吊着才能勉强不倒下。
周瑶已经从他们的住处搬走,订好的结婚酒店打来电话,说酒席已经退了。
他也没有再去找林疏月,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中午午休,他没有去吃饭,只一个人在诊室里枯坐。
“林医生。”院长助理小廖推门进来,“周院长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林疏白抬头,看清小廖脸上担忧的神色。
“周院长脸色不大好。”
林疏白脚步顿了顿,推门出去。
进了院长办公室,意料之中周父的脸色铁青,那眼神不再像是看女婿的慈蔼,只有冷漠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瑶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她,他到现在也不过只是个连院长都不记得他名字的普通医生。
“林医生,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看见秦骁懒散地斜坐在周父对面,笑得人心里麻。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疏白微笑:“你好,秦处。”
“哟,我可受不起。”秦骁阴阳怪气道,他额角被林疏白砸出的伤口刚刚结痂,暗红色的伤痕落在他阴鸷的眼睛上方,将眉骨割裂,看着十分骇人。
“秦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疏白仍是微笑。
“呵…”秦骁冷笑一声,没有答话,只是玩味地看着林疏白,一脸猫捉老鼠的残忍笑意。
“疏白,”周父突然开口,“你那个靶向药的项目要停一停,科研经费那边出了点问题。”
林疏白看向自己的前岳父,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那肿瘤科和林氏中医馆合作的项目呢?”他问。
周父定定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那个没受影响。”
林疏白松了口气,转头又瞥见秦骁阴鸷的目光,忽然心底寒。他留着这个项目不动,是要对夏夏怎么样?
他攥紧了拳头,直攥得手指都充了血。
“砰…砰…砰”
院长办公室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小廖焦急的声音传来:“周院长,不好了,有病人家属冲过来闹事。”
周父猛地站起身。
林疏白瞬时看向秦骁,他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门被猛地推开,小廖脸色煞白地冲进来:“他们说林医生的中药方吃坏了人。”
林疏白立刻就要往外冲,却被秦骁伸腿绊了个踉跄。
“林医生,急什么?”秦骁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走廊里已经乱作一团。
几个彪形大汉举着条“庸医害人”的横幅堵在走廊里。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赖坐在地上,举着手机直播,哭天抢地:“我老公肝癌晚期,吃了市医院肿瘤科医生林疏白的药,反而吐血昏迷了!”
林疏白一眼认出,这是他的病人家属。
这个女人的丈夫本来就是肝癌晚期,已经到了做化疗都没有意义的阶段,他只是开了些温和的中药缓解他的痛苦。
怎么会吐血?
他挤过去想解释,却被一个纹身男一把推开。
“就是你开的毒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