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这么会端水,一人发一个眠眠。」
「水中月镜中花听过没?」
「章鱼哥呢?顾廷岳呢?」
房间中央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木头摩擦声。
童星眠回头一看。
一座小小的顾家主宅从地毯下面钻了出来。
灰白墻体,黑色尖顶,连后方那座西塔都缩成了一根细细的木刺。它底下长出一对细长的木腿,撒腿就往角落里跑。
童星眠几步追上去,一把按住了它的屋顶。
小房子四扇门同时“砰”地关上,窗户里亮起又熄灭的灯乱成一片。它拼命蹬着木腿,连屋顶都挣得歪向了一边。
“他们在哪儿?”
小房子不动了,最上面那两扇小窗慢慢亮起来,像是它的眼睛。
“在镜子里。”
“你把他们弄进去干什么?”
“我没有弄。”它小声说,“是他们自己跟着你进来的。”
童星眠掀开它的小窗子,命令道:“快把它们放出来。”
小房子的门缝里传出一点很轻的动静,像有人在里面拖着椅子来回走。
“等他们选完。”
“选什么?”
两扇小窗同时暗了下去,不说话了。
童星眠皱起眉,手上刚要用力,旁边镜子忽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房子的木腿又开始挣扎。
“他们会选的。”它说,“他们会留下来,你也会留下来,我们一家人要永永远远在一起。”
「好家伙,少了一个家,还真是个房子精啊。」
「细胳膊细腿,看不出来还是个强制爱。」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所有镜子里的画面同时晃了一下。最角落那面一直漆黑的镜子里,终于浮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是顾廷岳。
他不再是那只粉色的小章鱼,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黑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头发往后梳成利落的大背头,露出轮廓分明的额头与眉眼。
四周全是没有边际的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蓝钻戒指还在。
他想起来了。
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