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手里拎着从壁炉边抽出的长柄火钳,沈聿将裁纸刀扣在掌心,顾恒和顾澈各自握着一把餐刀,陆修远则抄起了沉甸甸的黄铜烛台。
粉章鱼扒在她肩头,警惕地左右张望。
走到塔楼门前时,童星眠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沉重的木门往里开了一道缝,门后是一段向上延伸的楼梯。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墻皮大片剥落,露出潮湿发黑的砖。
墻上挂着一面接一面的旧镜子,镜框蒙灰,镜面却亮得不正常。
眾人将她围在中间,顾廷川走在最前面。
童星眠刚迈上第一阶,最前方那面镜子里的“她”忽然抬起头。
镜中的人隔着镜面伸出手,准确攥住她的手腕。
冰冷的力道猛地往里一拽。
童星眠甚至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便被拖进了镜中。镜面荡开一圈浑浊的波纹,很快重新平静下来。
“眠眠!”
顾澈脸色一变,想也没想便冲上前,一头扎进了镜子里。顾恒伸手没能拦住他,目光在镜面上停了一瞬,也跟着迈了进去。
陆修远骂了句脏话,拎着烛台走上前。
沈聿摘下眼镜收进口袋,将裁纸刀握得更紧。
顾廷川站在最后,看着那面已经恢复如常的镜子,抬脚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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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楼梯上便只剩下空荡荡的镜子。
「搁这下饺子呢?还没开始就团灭了。」
「没办法,boss开挂找到小队核心了。」
「一群废物!这都保护不了眠眠。」
「就是啊,我真的无语了,看得我好生气。」
童星眠摔进一间陌生的房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一只厚厚的粉色软垫飞过来,稳稳接住她。
童星眠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抬头打量四周。
房间像是被精心布置过。墻纸是浅奶油色的碎花,壁炉里烧着安静的火,柔软的米白沙发上堆满靠垫,矮桌上还放着刚泡好的热牛奶和一碟小饼干。
窗边摆着一座精致的木头玩具屋,和顾家主宅一模一样。
玩具屋旁还整整齐齐排着几面小镜子,铜制镜框只有巴掌大。
童星眠走过去查看,镜子却并没有映出她的身影,反而是其他房间的样子。
她在几面镜子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顾廷川站在主宅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上,正仰头对他说话,窗外甚至还亮着温暖的天光。
顾恒顾恒的画面竟然是同步的,他们和她正在花园里散步。
陆修远在出租屋里忙忙碌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聿正在书房里工作,她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睡着了。
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童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