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目光在两兄弟间来回打量。
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实在是了解顾廷岳,按照他的习性,该是一粒灰尘都不会有,有的只会是满屋的隱藏摄像头。
主卧里突然冒出蚊子,已经够稀奇。
但这两个侄子的反应,可比一只蚊子有意思得多。
顾恒将文件合上,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了这点过分安静的气氛。
“二叔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母亲睡得好不好。”
“当然不是。”顾廷川转过头,说得坦荡:“我是来分遗产的”
童星眠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终于来了。
老钱家主突然暴毙,亲弟弟带着律师登门,开口第一句就是抢遗产。
这才是她想看的豪门狗血。
「等会儿,我cpU烧了,谁给我捋一下这家人关系?」
「死的是眠眠前夫,桌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是死者儿子,新来的是前夫弟弟。」
「都是来抢眠眠财产的坏种!」
「可以充钱助力眠眠成为最终大贏家吗?我看不得她吃亏。」
「等等,那前夫真的死了吗?谋杀?」
「这两个坏种好幸福,我也想叫妈妈…。。」
「楼上在干嘛,性压抑滚啊???」
8nονe┗。сΟm
顾廷川看着她那副明显精神起来的模样,顿了顿,忽然觉得好笑。
别人听见“抢遗产”都恨不得当场哭出来,她倒像是终于等到了好戏开场。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童星眠脸上,“嫂子,我也确实很想认识。”
顾澈皱了皱眉,“二叔。”
“怎么?”顾廷川笑着看他,“我哥死了,难道连和嫂子说句话都要先问过你这个养子?”
顾澈脸色微沉,正要开口,顾恒已经先一步按住他搭在桌上的手腕。
“顾二先生。”沈聿忽然开口。
他将公文包放到桌上,扣开搭扣,动作不急不缓。
“您今天请我过来,是为了处理遗产,不是为了在顾先生的餐桌上起争执。”
顾廷川看了他一眼。
沈聿没有避开,只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
“遗嘱上午十点正式核对。在此之前,警方尚未结束程序,顾先生的书房、保险柜和私人遗物都不能擅自处置。”
顾廷川靠回椅背,随意问道:“那他昨天送回来的遗物呢?”
沈聿:“警方已经交还的部分,暂时由管家登记保管。”
顾廷川的视线落到不远处那只黑色托盘上。腕表、袖扣、手机、车钥匙,都还装在透明物证袋里,整整齐齐地放着。
顾廷川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哥的婚戒呢?”
餐厅里安静下来。
沈聿推了推眼镜,开口答道:“警方送回的物品里,没有。”
“奇怪。”顾廷川说,“他从不戴首饰,唯独那枚婚戒从没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