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反正,都是在……南邊嘛……差不多的……」
白眠雪忽然輕輕嗚咽一聲。
「怎麼?」
謝枕溪嘴上問著,神色有些得意。
「……」
夜幕沉沉,小皇帝委委屈屈地歪頭去看燭火,只見已經下去了?大半,連忙啞聲道,「已經快一個時辰了?,好累,睡覺好不好?」
「不好。」
「一個時辰和兩個時辰也差不多的,陛下乖,躺著就好,很快的。」
話音落下,自然又是好一陣折騰。
……
直到兩個人都懶洋洋滑進水裡?,白眠雪渾身無力,轉眼瞧見他心滿意足地靠著浴桶,仿佛吃到魚的貓,滿足地舔毛,氣鼓鼓地扭過頭。
謝枕溪的臂彎從身後?伸了?過來,似乎笑了?一下,隨即輕輕低語,「我不是不喜歡江南……」
「只是前番我們已經探明,太后?頻繁聯絡出入宮中的黑衣人正是來自江南月宗,可知江南勢力已與朝堂牽連一處,其?中水深,不可想像。」
「如今的江南,正是今時不同往日,兇險非常。」
「哦。」白眠雪聽了?,靜了?半晌,「可是剿滅月宗,還有尋到太子哥哥的下落,恰巧都在江南……我反倒覺得,是個一舉兩得的好機會。」
「小東西。」謝枕溪輕輕吻了?一下他耳垂,勾唇低笑,「現在怎麼突然這麼膽大了??」
「朕才不是膽小鬼。」
浴桶里?添的熱水暖洋洋的,水波微微蕩漾,剛好能叫人褪去一身疲乏,愜意地放鬆下來。
白眠雪仰頭靠著,享受了?一會兒,好像快要眯著眼睡著了?,才輕聲道,
「太子哥哥失蹤以後?,我一直心神不定,你知道的。還有月宗,這樣?的邪僻宗教,一日不除,就有人一日受苦。還不如趁機徹底剷除了?去。」
「可以嗎,謝枕溪?」
他忽然出聲問詢,謝枕溪心頭一暖,隨即微微笑道,「願遂陛下心愿。」
等謝枕溪再看過去時,白眠雪歪著頭,雙睫微眨,好似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親自將小皇帝從浴桶里?抱出來,水珠滴滴答答泅成一道濕痕。
周圍燭光滿室,灑在浴桶的水面上,生生燈火,明暗無輒。
謝枕溪沒有命人侍奉,而?是自己拿出巾帕替人擦乾身子,忽然極輕道,
「……陛下為何要傾舉國之力去尋白景雲?」
「當初沒有搜尋到屍體,他如今應是活著,只是不願出來,必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或許已經隱居在了?山林河澤之間,做個普通人,晴耕雨讀,未必不快活。」
「對呀,未必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