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用手托起他下巴,似笑非笑望著他,眼神璀璨如星,語氣傷心,偏偏神情陰鷙。
似乎是有些畏懼這樣?的白宴歸,還不等他接著開口,白眠雪愣了?下神,連忙搖了?搖頭,
「我……我是說,如今朕有四海奇珍,皇兄若是想要交換……」
「不缺那些。」
白宴歸一口回絕,點了?點著頭,聲音極輕,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皇兄教你,該如何換你想要的。」
他拽住白眠雪的手腕,沒等人反應過來,已被他拉進了?舒寧殿的內室。
原本富麗堂皇的裝潢壓下屋內天光,暗沉沉的富貴逼人。
白眠雪連忙就要甩開他的手,只是青年的身量高?過他許多,手上竟然力氣極大,他怎麼掙扎都動不了?。
白眠雪眨了?眨眼,小動物似的直覺讓他察覺不妙,揚聲喚了?門外守著的貼身侍衛。
只是才發出第?一個音節,就被白宴歸極輕柔但不容掙扎地捂住了?嘴。
仿佛是被這幾下掙扎刺激到了?,白宴歸將人按在榻上,緩緩垂下眼,似乎是直視著面前漂亮的幼帝,又好像在飛快地自言自語,
「你可知,如今市井傳言,都是如何議論你與前太子的麼?」
白眠雪睜大了?眼睛。
「說你是陛下的私,與白景雲……形影不離,親密至極,慣來不清不楚。」
白宴歸一狠心,在他耳邊輕輕道,他一邊說,一邊親眼瞧著小東西瞬間凝滯不動了?,連瞳孔都緊縮了?一下。
似乎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荒唐,胡說八道!」白眠雪反應了?許久,才皺著眉,差點失聲喊了?出來,「朕與太子哥哥清清白白,他們怎麼敢……」
「當真?要嚷得眾人聽見?」
白宴歸淡淡一語,驚醒了?白眠雪,他有些無力地閉了?閉眼,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氣著了?,
「……滿嘴胡言亂語,誰准他們這樣?嚼舌根?」
「皇兄知道,皇兄替你收拾他們。」
白宴歸不想見人傷心,連忙一口應下。
只是他的語氣仍然有些不滿和隱隱的妒意,低頭問,
「不喜歡他,為何這麼急著想要他的消息?」
白眠雪張了?張嘴。
白宴歸袖間極淡的香氣似乎有鎮定安神的功效,他這會並不怎麼害怕,反倒神思恍惚起來。
……
他被人壓著桎梏在這極小的方寸之間,目光所及是頭頂那富麗堂皇的裝潢和無數重柔軟的絲綢帷幔,變幻交織著落入眼中。
繁華富貴,很像他很早之前貿貿然闖進去的太子東宮。
他那會兒剛剛穿過來,笨拙得很,原本想安安靜靜縮起來苟命,誰知道麻煩事一樁接一樁,讓他避之不及,只能呆呆地應對一切惡意。
天上大雪搓綿扯絮,他站得差點凍僵在外面,舊雪化成雪水滴滴答答黏在他肩頭,雪落滿他發間。
但是一踏進去,暖意融融的東宮裡?,溫潤爾雅的清俊公子正在提筆寫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