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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費了好大力氣方才能從府里出來,就為了進宮見殿下一面,如何有這便回去的道理?」
知道將人惹生氣了,謝枕溪自然收起方才逗弄人的心思,溫聲?細語哄著人。
好半日?方才哄得?正批摺子的小東西?肯正眼看他。
「我還有這麼多摺子要批,你若閒著無事?,幫我瞧瞧。」
白眠雪隨意推了一摞不甚要緊的請安摺子過來,謝枕溪卻不怎麼在意,只是若無其?事?地瞧了一眼那?封燒到?一半的摺子,想了想,問,
「鄒玉案你查的怎麼樣了,可有眉目?」
「……暫時只蹲到?了幾個人出入太后寢宮,不能直接斷定與鄒玉案有關……想要證據,估計還要跟著再盯一段時間。」
小殿下沒想到?他仍然記著關心這事?,便一五一十答了。
「這些都不難,只是所有痕跡都要處理乾淨。」
謝枕溪淡淡聽?罷,將火盆邊緣的摺子輕輕扶了一下。
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紙張一霎時就被火焰吞沒。
又漸漸灼燒到?蜷曲,直至化為灰燼。「否則很容易將一些機要秘事?泄露。」
「我知道的。」白眠雪看一眼那?堆灰燼,「不會忘的。」
謝枕溪如同?逗小貓一樣敲了敲他的腦袋,看他微微縮起來要躲,又笑,「是,殿下冰雪聰明,一定不會忘的。」
窗外風聲?漸起,掠過庭院時令花木抖動著發出簌簌聲?。
謝枕溪頓了一下,站起身看了看窗外。
「殿下,烏雲密布,山雨欲來風滿樓之象。」
「是嘛?」小殿下歪頭看了看窗外,繼續低頭批他的摺子,「那?王爺需得?儘早回府,免得?成了落湯雞呀。」
謝枕溪負手立在窗前,不知想了些什麼,聞言笑了,「若半途遇雨呢?」
白眠雪握著筆抬起頭,也?笑了,可可愛愛,「那?就是王爺你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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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狂風造勢許久,夜來果然雷聲?滾滾,頃刻間風驟雨急,大雨傾盆。
泥土被打濕的獨特氣味漸漸瀰漫整個房間,白眠雪躺在床榻上,看著一片漆黑如濃墨的夜色里的雕花木窗,聽?著外頭花木被雨珠噼里啪啦擊打,翻了個身。
「殿下怕麼?」謝枕溪忽然平靜地問。
「你還沒睡?」小殿下呆呆地眨了眨眼,只是漆黑夜色里他也?看不清什麼。
但他知道謝枕溪就睡在自己身旁。
兩人同?榻而臥。
都怪這場夜雨。
讓這人狡黠狐狸似的找出百般藉口,竟有機會賴在自己這裡。
「殿下若睡不著,我去點燭火。」
「不用?了……睡吧。」
白眠雪軟噠噠地應了一聲?,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腦子裡亂紛紛的思緒強壓下去,閉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