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枕溪說畢,略思索了片刻,勾了勾唇看著白眠雪,「殿下若有此心,不妨一試。」
小殿下不由得?便被他的眼神蠱惑得?點了點頭。
所幸事?情隱約比白眠雪預想的要順利。
不過三四日?,他派去蹲守太后寢宮的人就傳回了消息。
報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於?夜間避開宮中守衛,暗中潛入太后宮中,片刻而出。
這些黑衣人不僅行動熟絡,而且潛入後寢宮內沒有絲毫異狀。
連一聲?宮女的驚叫都沒有響起。
很像是早已與宮人內外勾結。
白眠雪翻閱著密報奏摺,想起太后身邊僅有幾個對她忠心耿耿的年老宮女伺候,頓了頓,點了點頭,
「繼續,一有動靜便來稟報。」
侍衛躬身行禮退出。
他剛剛伸手將摺子遞進火盆中,謝枕溪就跨了進來。
英帝一走,禁足令簡直形同?虛設。
謝枕溪只是在來的路上不乘帶著王府紋飾的馬車,進了宮佩上面具。
徒勞做做樣子罷了。
小殿下也?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取下面具,軟噠噠地扶著腦袋,「這些宮人哪個不知道是你來了,何必多此一舉。」
「嘖。」謝枕溪聞言撥弄了一下面具上的紋飾,「這勞什子戴上丑得?要命,若非為了一點皇家臉面,本王何用?這麼憋屈。」
他頓了一下,唇角略彎,有幾分調侃之意,「莫非殿下是想多瞧瞧本王模樣,不喜歡我戴?」
白眠雪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朝他伸手,示意他將面具拿給自己。
謝枕溪略挑了挑眉,一副讓我看看貓貓今天要給我闖什麼禍的表情,把東西?遞了過去。
下一秒白眠雪就抬起胳膊將面具給扣回了他臉上。
「不是為了皇家臉面嘛?王爺還是好好戴著吧。萬一有人進來,也?說得?過去。」
謝枕溪凝滯片刻,氣笑了。
他慢慢將面具取下來,捏了捏白眠雪的耳垂,「這麼喜歡惹我生氣?」
「才沒有,我哪裡說錯了嗎?」
漂亮小貓一臉無辜。
謝枕溪「嘶」了一聲?,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當然沒有。殿下怎麼會錯呢?殿下永遠都不會錯。」
他一邊說,一邊故作認真地垂眼替小殿下整理了一下腰間被壓皺的衣襟。
白眠雪如今監國不比平常,光鋪天蓋地的摺子都要一大摞,一瞧就是好幾個時辰。
小殿下嫌累坐不住,每每到?了下午,總喜歡抱了摺子趴在榻上的小几上看。
壓得?綢衣滿是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