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燭下格外引人注意。
「啊,好像還有那種拿水銀灌進去的小人兒,很輕,能自己翻跟斗……聽說還有一種滾燈,做得精美無比,但是只要內里點?亮了,無論怎麼翻滾都不會熄滅,好像很有的樣子……」
白眠雪滔滔不絕。
白景雲表面上在靜靜地聽,但一直俯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
……
他?其實動過心?思。
燈影在東宮牆壁上略微搖晃幾下。
留下一小片照不到的陰影。
他?垂了垂眼,清冷如天上月,唯獨指尖細微地顫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五弟,你瞧那兒是不是有隻瓷瓶,且幫我?拿來。」
燈影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一片看不甚清。
白眠雪正說得歡快,聞言應了一聲,連忙站起來朝那邊走去。
白景雲面色如常地盯著他?乖巧的背影。
心?跳卻幾乎跳出胸膛,衝出喉嚨。
把他?關起來。
把他?關起來!
他?兩眼定定瞧著,只要白眠雪此時回頭,一定會被這樣炙熱不加掩飾的眼神嚇一跳。
就像一把纏綿熱烈的弓箭,他?溫潤爾雅的皮囊下已經肖想獵物很久了。
只要拿動那個?瓷瓶,背後他?早已留好的關竅就會觸發,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人困進地底的暗室里。
白眠雪毫無知覺地左右看了看,在找他?口中的那個?瓷瓶。
白景雲的瞳孔跟著他?的一舉一動緊縮。
那些人即使掘地三尺,找遍皇宮都不可能發現這個?暗室。
畢竟這個?瓷瓶偽裝的關竅只能用一次。
而另一個?出口,遠在宮外。
他?親自,精心?雕琢的得意囚籠,除開那些早已無法開口的工匠,至今再?無一人知曉。
他?甚至可以從?這裡,將?白眠雪偽裝起來,帶到江南。
如一尾魚被裹挾著入海,從?此他?的幼弟此生絕無可能重返皇城。
從?此獨屬於他?。
白景雲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好像在笑?自己這樣光風霽月的人,竟也生出這樣不堪入目的心?思。
可惜他?從?來不是堂堂正正的君子。
那種獨占欲好似最難纏的毒蛇烈火,在每一個?夜晚嘶叫著低吟著,一遍遍侵蝕裹挾他?的理智。
讓他?夜夜如何安眠。
除非幻想著已經將?人擁入懷中。
堪笑?蘭台公子,竟也是登徒浪子。
白眠雪終於看到了那個?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