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罵聲中徹底剷除了他?這個?惡毒的反派。
今時今日卻絲毫不同。
他?的前路遙遙,橫亘著朝臣,百姓,父皇,從?明日起,會有無數遠甚從?前的艱難辛苦。
但昔日埋伏好的豺狼虎豹卻漸漸少下去。
卻有溫風麗日,一日好似一日。
令他?從?心?底生出一種漸漸放鬆下來的安全感。
好像一隻漂亮的小貓被迫試探著去摸一汪熱汽騰騰的沸水,用爪子撥弄了幾下,才?發現是最舒適不過的溫泉。
於是放下心?來,乖乖眯起眼睛享受被包裹的舒適安全。
這隻漂亮的小貓還很年輕很年輕,但他?也能預料得到,這是俯視他?一生也極珍貴的幸福時刻。
「你看,總有人護著你。」
謝枕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小殿下被風撩亂的幾縷長發,狐狸眼輕輕眯起,很像林中格外靜謐幽靜的深潭。
白眠雪只看了一眼就心?跳加,趕緊低頭移開了視線。
「怎得,你看不慣?」
白起州忍不住哼笑?一聲,暗裡疑心?自己一定是和謝枕溪天生不對付。
即使兩人曾在白眠雪的事情上達成過同盟,但到底還是發自內心?的忍不住想嗆他?。
「不,我?是說,而我?亦如此。」謝枕溪低頭,眉目平和,「謝氏一族,亦甘願為?殿下保駕護航。」
謝氏百年大族,朝中根基極深厚。
連英帝與太后都沒有討好得動的人,今日卻投向年幼的五殿下。
「謝大人,掌權可不是這樣掌的。」
白起州心?中暗嘆,嘴上卻幽幽道,「拿著你謝氏一族上下百餘人的前途討好人,族中子弟恐怕不肯買帳?」
謝枕溪淡淡一笑?,「臣即是族中公理。哪家子弟不服,盡可以來與臣相較一二。」
白起州一噎,看了眼白眠雪,拂袖便走了。
誰與他?爭?
怕不是爭完回去就發現一家老小整整齊齊躺在院子裡了。
大衍第一百年大族的掌權人,不是軟柿子。
白景雲亦聽得出他?話中隱隱的張狂,只是今日繁雜事務太多,再?耗費時間只怕要等金烏西沉,便拍了拍小殿下的肩,雲淡風輕道,
「有幾樣事務,我?先教?你,免得我?陪父皇去了江南行?宮,你一時手忙腳亂。」
白眠雪連忙點?點?頭。
「殿下幾時回來?」唯獨此事謝枕溪阻攔不得,只得面上含笑?,暗中咬牙。
「軍國大事,你我?都知道,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得清的。北逸王還請先回罷。」白景雲淡淡道。
那小東西還敢回過頭來和他?揮揮手。
謝枕溪險些沒有用眼神把人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