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曾見殿下登門。」
謝枕溪倚門立著,一雙狐狸眼眯著,一副欲要?行禮又收住的模樣。
「你?不是一早就算準我要?來?」
白起州嗤笑一聲,已經先?一步跨入門內,「若是先?前?,憑你?下帖子?請,本殿下也不會來。」
「那如今又為何?登門呢?想來二殿下這些日子?,耳根不得清淨吧?」
謝枕溪淡笑著替他斟茶。
白起州懷恨睨他一眼,將茶盞摔在桌上,
「是你?大?肆散播那些謠言!說什麼五殿下才思敏銳,聰明伶俐,如今頗得陛下偏寵,能在父皇跟前?說得上話。太子?擔心東宮之位不穩,著意要?拉攏老?五?」
「此事半真半假,也不全算謠言。」
「半真半假,最能哄得那些傻子?上當。」白起州冷笑一聲,
「如今不僅是我母妃,還有我身邊那些幕僚,日日夜夜悉數在我身邊轉圈,逼我拉攏老?五,免得叫太子?搶去先?機。」
「惹惱二殿下了?」謝枕溪淡然執杯,眉眼鎮定含笑,輕飄飄吹去翠色的茶葉。
「我哪裡理會那些閒事!」
白起州煩得握拳,
「父皇當年?命我帶兵打仗,我便帶兵打仗,絕無二話,從不曾懈怠半分。我天生喜歡戰場,獵馬長鳴,戰旗瀟瀟。那囚籠似的金椅子?——我偏不愛坐!」
白起州素來性情直爽,並不是遮遮掩掩之輩,
「你?若再命人胡說八道,逼我站隊,休怪本殿下不客氣!」
「那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有朝一日天下易主,你?還有沒有機會,帶兵出?征?」
室內並無點燈,時?值日暮,滿屋昏然,唯有書香墨香茶香撥人心弦。
謝枕溪一語說罷,就見少年?的背影果然僵立半日,
「你?算老?幾,少來挑撥。就算他日白景雲登基,我要?帶兵,他也攔我不得。」
「憑什麼,憑大?衍只有你?一人會帶兵打仗,還是憑你?是與他爭過皇位的對?手?」
謝枕溪亦站起身,意味深長道,「本王今日始信兄弟情深,只是難料他日君臣有別。」
白起州先?前?本是拔腿要?走,聞言不知為何?,竟然立在原地,微微顫抖。
「世人都道你?能與白景雲爭,為何?不爭?連你?母妃都看不透你?。唯有本王知道你?天生無意皇位,只願醉里挑燈看劍,一生沙場逍遙快活。」
白起州回過身,但見謝枕溪目光灼灼,言語卻依舊雲淡風輕,
「若你?願意扶持五殿下,本王必踐今日之言——三十年?內大?衍兵權繫於你?身,必不可能旁落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