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你?早就不討厭老?五了,是麼?」
白起州心神俱盪,半晌方?才冷聲道,
「原來你?留住老?五身邊,所圖是此?當年?的謝家也已經勢微到要?靠扶持皇子?來維持地位了?」
謝枕溪仿佛聽不見他的冷嘲熱諷,只是冷淡勾唇,並沒有被他激怒。
白起州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氣,方?才勉強教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如常,
「……我心裡對?五弟如何?,是我自己的事。」
「只是東宮之位,到底不在你?我口舌之中……暗室之中,不可欺心,你?好自為之。」
少年?匆匆說罷,幾步踏到門邊,幾乎有奪路而逃之勢,身後忽然悠悠一聲長嘆,似笑非笑,
「你?天生將才,當真能親眼看著遠遠不如你?之人,坐在主帥之位,發號施令,親手把持大?衍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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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起州出?府時?,暮色已褪,月如眉,籠在枝頭。
謝枕溪已換下見客時?的衣裳,長發披散,眉眼間意氣風發。
只是他閒坐半日,到底心思不寧,忽然站起身嘆了一聲,因點了身邊貼身伺候的小廝,指著裝那玉簪的錦盒道,
「去將此物送予五殿下。」
小廝應了,轉身就要?走時?,又被他喚住。
他只道主人有要?緊吩咐,連忙回頭站住。
誰知謝枕溪面色微沉,閉了閉眼,掙扎半日方?道,「你?且傳我話說……前?日是本王的不是,今以此物賠罪,要?殿下莫生氣了。」
第122章一百二十二
「這是什麼……?」
待小殿下收到綺袖捧過來的玉簪時,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昨日北逸王府來人給殿下送東西,偏巧殿下那會子已服藥睡下了。奴婢只好先收著,打發他回去了。」
白眠雪點點頭,取出玉簪細瞧,只覺得華彩奪目,令人眼花繚亂,不由得輕輕蹙眉,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做什麼?」
綺袖道,「對了,來人捎了句話,說?——」
她一語未完,外頭?已有人隔窗報了一聲,
「三殿下來了!」
白眠雪一愣,連忙擺了擺手止住她的話頭?,「待會兒再?說?。」
話音剛落,白宴歸已自己?掀起帘子進?來了。
他今日一身玉色外袍,墨色長?發,手中攏著把?摺扇,狹長?靡艷的眼尾輕輕睨過來,叫人難猜心思。
「三皇兄……有事?」
白眠雪有點心虛地看他一眼。
上次見?面?,他好像把?人給直接扔在了天成殿……
白宴歸只是彎唇一笑,有些慵懶地看著他,那雙美人目掃一眼屋內,摺扇輕點桌面?,命,「倒兩杯茶來。」
原本候在一旁的綺袖連忙應聲,帶著幾個小丫頭?匆匆出去了。
「聽聞父皇近來身體有些不適,今日我打算去給父皇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