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二人卻壓根沒料到五殿下會突然多管閒事,都有些?猝不及防,一時有點蔫了。
他們大眼瞪著小眼,支支吾吾,面面相覷了半日,只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眠雪見狀,心裡愈發疑惑。
只隱約覺出有些?什麼貓膩,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通其中關竅。
他蹙眉道,
「你們既不願說,不如就帶我去見見那位姑娘吧。」
這?下兩個侍衛俱為難起來,
其中一個撓頭道,
「這?……五殿下,這?牢里陰森森,冷嗖嗖的,您身子又金貴,待久了豈不遭罪呢!再說您跟前估計還有一大堆要事,這?點小事豈不擾了您。還不如小的們送您回去吧……」
小殿下容貌生?得好,披著一頂雪色大氅立在這?里,恰如同畫卷里走出來的玉人。
確實怎麼看,怎麼和?這?陰森森的監牢不相符。
但白眠雪只輕輕地「啊」了一聲?,眨了眨眼睫,「不必。」
「我今日恰好得閒,不怕耽擱時間。」
「莫鬧。」
身後忽然一隻手搭在他肩頭,謝枕溪鋒利的眉眼看過?來,神情嚴肅了幾分,語氣冷凝,低聲?道,
「慎刑司里押著的都不是普通犯人。我們這?次只是來審江樓一案的,若是要見其他犯人,都是要主事的官員做陪的。有些?人犯,甚至要陛下手諭才能見的。」
「這?麼麻煩啊……」白眠雪蹙眉輕聲?嘟囔,半晌抬起頭,「該不會是你誆我吧?」
那兩個侍衛齊刷刷叩頭道,「王爺所言極是。」
白眠雪又忍不住皺眉。
謝枕溪對著小殿下,到底是冷不起來,語氣不由得放軟了幾分,避開?身後的侍衛,掐了掐小殿下的臉,
「一個不相干的犯人而已,平白無故的,有什麼好見。倒沒的把你嚇一跳,不如回去,嗯?」
白眠雪垂著長長的眼睫,看起來有點乖,但很倔,
「不是的,王爺你沒聽見嗎,他們說那女?子三番兩次拿自盡要挾人……可是哪有人會被押在這?里這?麼久啊。」
慎刑司里刑罰殘酷,凡是進了這?處的,要麼是三五日內查清楚放出去,要麼就是在這?里吃了大苦頭。
幾乎短短几日內,重刑加身,多少人捱不了幾日就死了。
數年來唯有三兩個十?惡不赦,又一時半會兒難以定?罪的犯人,曾被長久地押在這?里受盡折磨。
只是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才會遭受這?樣的折磨?
見人還是蹙著眉頭,有點悶悶不樂,謝枕溪自知這?小東西又犯倔,也不多勸,只是勾唇一笑,
「過?幾日好不好?」
他替小殿下整了整大氅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