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人此番原只是試探,如今見大衍軍力依舊強悍,尤其主帥年輕有為,而自?家?丟了據點又?折損多名大將並無數寶物,當下忙命人撤回,一邊派了人前來講和。
大衍少年將軍的聲名,一時響徹西?北。
待使者前來,白起州與奉命鎮守西?北的許、吳二位將軍命人帶著北戎的條件快馬加鞭上復朝廷,英帝只回復一字,「允。」
……
戰事既歇,許、吳二將正要為白起州賀喜,誰知少年卻神色淡淡,撥轉大軍轉而攻打邊境上其他幾個羌族部落。
這?些部落並不老實,數年間一直騷擾邊境,雖大多時候是小打小鬧,但也早已令周圍的百姓不堪其擾,怨聲載道。
如今白起州率軍數戰數捷,直逼得這?群豺狼退後數十?里,遠遠避開大衍邊境方才罷休。
一時間大衍軍隊在?邊地之威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士兵皆著玄甲,百姓皆呼為玄甲軍,凡所到之地,無不夾道相迎。
只是想不到回程路上卻又?生?風波。
原來羌族與大衍軍隊的營地之間,隔著一片茫茫荒漠。
大軍去?時倒風平浪靜,來時卻飛沙走石,遮天蔽日,連當地領路的百姓都失了方向。
待白起州察覺不對時,眾人才驚覺自?己已在?荒漠裡連連兜了兩個圈子,竟是徹底迷了路。
最可怕的,是他們已遠離原本定?好的路線,事先找好的水源也渺無蹤跡,令人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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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州握著自?己腕甲,面色有點凝重。只見他沉吟片刻,輕聲道,
「你暫且吩咐下去?,仍如前日的分派,派兩隊人馬分頭找水,其餘人原地不動,保存體力。」
副將立即應諾,正欲疾走而去?時,忽又?被主將喚住。
抬頭只見白起州面色微冷,並無半點平日裡同他們飲酒玩笑之態,
「我軍危困這?種擾亂軍心的喪氣話,往後不許再說。」
副將自?知失言,渾身一震,就要請罪,卻見白起州已轉身回了營帳,只得低頭領命而去?。
營帳的桌案上卻是平鋪一張地圖,邊角已經起皺,顯然這?些日子裡已被翻閱過多次。
白起州淡淡地瞧著,方才的鎮定?好似流沙般緩緩而去?,少年終於?忍不住下意識地用指腹不停摩挲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點。
那是行軍前早已擬定?好的一處水源。
只是他們早已迷路,不靠地圖想要找到這?片荒漠裡唯一的水源,談何容易。
那兒很可能?已掩蓋在?來時的茫茫黃沙里,亦可能?遠在?百里開外,又?或者已經錯過,遙遙不能?至。
只是這?一處水源,卻是上至主帥,下至小卒所有人的希望,因而沒有一個人敢認真問?出,「若是始終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