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禾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回过神来已进入新的一次轮回。
祝禾的做题速度与思路明显异于常人,数学老师将她推荐去参加县级的数学竞赛。
全县第一。
惊动了县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将她送去城里参加市级的中学生竞赛。
第一。
第一。
第一。
纷纷扬扬的奖状像天赐的雪,落在祝禾的手中。
一个来自不起眼的贫困山区女孩,成绩惊才绝艳,压倒了市里重点中学的所有学生。
“别看小祝不爱说话,在数学方面的天分真是没得说。”
“不过林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给小祝找个医生瞧瞧?小祝感觉不太正常啊,寻常孩子会这么安静吗?我几乎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市里的教研员与副局长的窃窃私语落在祝禾耳中。
她可不能看医生,这会进入档案的。
祝禾演出外向活泼的样子,免去了心理医生的来访。
她参加了全国性的青少年数学竞赛,更多的雪落在她的手里,构成她一步又一步接近叶雪恩的阶梯。
在她拿到那项全国性赛事的第一名后,本市教育局的人找到她,告诉祝禾,她的获奖履历与个人材料进入了一家教育公益机构的视野。
对方了解到她家境困难,不忍这样的好苗子被埋没,牵线到某某基金会。
基金会隶属叶氏集团,捐资规模极大,名下拥有名为“原初火种”的资助计划,如果祝禾愿意,基金会很想和她见面。
祝禾听过这个资助计划的名字。
何止听过。
祝禾谦虚地低头:“这是我的荣幸,我很想继续数学的研究。”
这一年,祝禾十四岁。
她的名字登上报纸,被誉为天才数学神童。
赞美与质疑同时而来,祝禾毫不在乎。
叶母对这名与自己女儿同岁的天才相当感兴趣,破例让她来到叶家,亲自接待她。
祝禾特意去剪了个头发,她之前一心投入学习,没心思打理自己,干脆剃了寸头。
现在也只是个灰色小鹌鹑蛋雕雕花,她乐意被理发店敲这笔竹杠。
管家领着祝禾进门,祝禾谦和的垂下眼眸。
庄重的电子门放行,祝禾踏入她未来的家。
她第一次做出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提前了那么早的来到此地。
她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所造致的后果是好是坏。
此刻,她回来了。
祝禾心头翻来覆去的彩排等会与叶母说什么,要如何表现才足够得体,换取接近叶雪恩的机会。
“欢迎,你就是祝禾吧?”
阔别许久的声音先一步落在祝禾的听觉,再慢慢吻合她的知觉,像榫严丝合缝的嵌入了最相宜的卯。
最后的最后,是祝禾的视觉咬住了面前的身影。
初春的日光温暖和煦,将叶雪恩映得微微透明。
叶雪恩扎着高马尾,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淡的。
她这一身白衬衫格子裙像是私立女子中学的制服剪裁优良,胸口挂着她的名牌。
浆果红的裙下,一双腿笔直地站着,她穿着紫色的拖鞋,白袜的边缘有些往外卷,如同初绽的花蕊。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