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是中秋节,二舅提着月饼来探望赵悦。
赵悦和养父都不在家,养父天生腿脚不便,早餐摊子都是赵悦在忙碌,他负责打下手。
祝禾在弟弟的婴儿床旁支了桌子写作业,听到门铃声,跑去开门。
门口二舅提着一盒铁皮月饼,月饼盒上花团锦簇,俗气却热
闹。
“小禾一个人在家啊?”二舅说。
祝禾将二舅迎了进来。
如果是上一世的祝禾,斟了水给二舅后就继续写作业了。
但现在的祝禾继续有个合理的借口到外头去,不得不装出乖巧的样子,与二舅东拉西扯,嘘寒问暖。
伶俐聪明的小孩子总是分外讨大人欢心,赵二舅被逗得哈哈大笑,答应下周带祝禾去城里看看。
“女孩子是该长点见识。”赵二舅说。
赵二舅对赵悦说带祝禾去城里玩,赵悦的手不悦的在裤兜翻找。
刚刚买菜找零回来的几十元票子似乎在她的裤袋里玩捉迷藏,说什么也别想找到调皮的它们。
赵二舅看出妹妹的不情愿,哈哈笑了笑,做舅舅的带侄女出去玩要几个钱?
赵悦不肯他出,却也不想出,眼睛看向祝禾,期待女儿如以往那样懂事的提出退让,取消这次出行。
祝禾不遂她愿,瞪着大眼睛装傻。
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将祝禾载到城里,她觉得自己像被装进箩筐里的豆子,颠簸一路,脏器在身体里开摇滚大派对。
赵二舅领着祝禾在城里逛一圈,中午吃的麦当劳,他从口袋里掏出沿着蚂蚁线撕下来的小长方形优惠券,买了一个儿童套餐,一个最便宜的汉堡饮料组合。
这样的优惠券在祝禾离开此处的那个年代已经绝迹,她以现在的目光看,觉得颇为新奇。
赵二舅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这样的大人对小孩总有演讲欲,祝禾随他大发他的即兴演讲瘾,啃着自己的汉堡。
孩子的舌头和成人舌头里的味觉似乎不一样,祝禾上一世在大学里很少吃这样高于餐标的食物,回叶家后这样的食物又不上档次,因而很少吃。
现在的小祝禾觉得汉堡特别好吃。
“你妈妈不容易,她当年走得比我还远,那么小的一个十六岁女孩子,独身去H城打工。”赵二舅说,“她当时交好运,有幸去了一家大门大户当保姆。”
祝禾嘴里的汉堡立刻不香了,脖颈肃然立正:“那妈妈现在怎么回来了呢?”
赵二舅叹息:“你妈妈机缘巧合下救了那家人老太太的命,人老太太想给她重金作酬谢,她非要坚持得靠劳动挣钱,所以老太太将她招进去当小保姆。”
“后来你爸追过去,闹得很难看,那家人用人标准很严格的,被你爸这么一闹……唉,好歹有老太太护着。老太太一病,他们就把你妈辞退了。”
祝禾皱眉,这么听起来,她与叶雪恩的命运交换并非偶然状况。
也许是养母赵悦的蓄意报复或放手一搏?
将真正的女儿留在叶家,将看不起她的叶家女儿带回家粗糙的对待。
赵二舅看她脸色,误会了她的意思:“哎,舅舅想说的是,你要学习你妈妈那种拼劲!咱们出生在小地方怎么啦?只要努力,肯定能到大城市去,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吃过饭后,赵二舅烟瘾犯了,给祝禾十块钱,叫她去买冰棍吃。
祝禾揣着钱,走到街尾,顺势拐了个弯。
确认赵二舅没看到自己,脚底抹油,溜进邮局。
祝禾前世接手集团业务后,对叶家企业架构了然于胸。
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年代叶氏集团主要公司所在的地址,她写了封信,收件人是叶雪恩,信里她请求叶雪恩每年生日都待在家里。
她知道希望飘渺,但这是她目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