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翡的眼前,霎时出现一座硕果累
累的橘园。
深秋的清风凛凛吹拂,澄澄的香橘摇晃,像一串又一串相撞的铃铛。
清风卷过果园,又掠过江面,群蟹嬉游,让人心神畅快。
周向翡简直舍不得咽下去。
食肆里一时静谧,只有勺子碰橘的轻微声响。
太好吃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好吃到叫人不忍出声,只想细细地体验舌尖上多层次的绝妙口味。
直到橘盏见空,才有人开口,是那姓陶的盐商。
“真没想到在这小地方能吃上这样的美食……”陶盐商话语中的赞叹难掩,“祝老板,我想江南的那些大酒楼要知道你的手艺,指不定愿意花重金聘你过去掌勺。”
阿祝淡淡道:“诸位吃得开心便好。”
在众人沉心品鉴这道溪蟹酿橘的时候,她认真地观察了在座所有人的神色。
虽没动箸,但从一张张餍足陶醉的脸上,阿祝像饿极了的饕餮,尝到了属于自己的绝佳美食。
原来像她这样的人,也能为她者带来幸福的体验。
众人离去后,阿祝与叶雪恩收拾店面。
阿祝问叶雪恩吃得如何,叶雪恩颔首,阿祝伸手戳戳小鸟,叶雪恩不解回望。
“我以为你会连连赞叹,说什么再也不吃糖球了,央我每日给你做这溪蟹酿橘。”阿祝半是玩笑的道。
这道菜确实是叶雪恩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最好吃的菜,闻言却摇头:“是好吃,但我不要日日吃。”
“为什么,是哪里还需要再改进?”阿祝念着叶雪恩嗜甜爱冰,“冰镇甜蟹这口的话,我可以再研究。”
“不是口味的原因。”叶雪恩指了指阿祝红痕未褪的手,“阿祝要是天天做给我吃,岂不是手要天天的疼?我不要。”
阿祝呼吸登时一滞。
这小鸟,气人的时候能让阿祝被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想克扣她的所有糖球。
可认真起来,说这种话,叫阿祝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阿祝半晌说不出话:“你真是……”
叶雪恩忽而凑近:“真是怎么?”
“没怎么。”阿祝一甩手帕,冲到后厨。
叶雪恩捂着嘴,极力不笑出声。
原来看对方又害羞又不好发作的模样是如此有趣啊。
在叶雪恩第三次故伎重演在阿祝面前口出狂言,毫无分寸的贴近时,阿祝忍无可忍,将她“丢”出食肆。
“门口等着。”阿祝的心嗵嗵直跳,感觉心脏快要跃出嗓子眼,再这么闹下去,今晚真的别收拾了。
她一转头,叶雪恩鬼魅似的贴上来,嘴里还道:“不行,阿祝,我今天还没吃糖。”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叫自持的阿祝难以忍耐,扣着叶雪恩的后脖颈,细细地吻到她说不出话才停下。
叶雪恩眼睛氤氲,嘴唇微肿,以袖掩唇,瞪着阿祝擦锅的背影。
这下好了,身份调转,阿祝心情极好的样子,动作无比轻快。
叶雪恩忽而觉得——
自己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阿祝吃了甜头,食髓知味,晚间熄了灯,朝缩到床边的叶雪恩勾手。
“怎么躲在那里?”阿祝明知故问。
叶雪恩可不想嘴巴再疼了,哼唧几声,不回答。
阿祝轻笑。
阿祝伸手欲揽叶雪恩,叶雪恩扭了扭肩膀。更深露重,温暖的热源就在身后,叶雪恩没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