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工们费时费力的洗,把手都泡皱了,还不如狐狸指挥水流,转眼就洗完。
两人下山,照旧一前一后走。
叶雪恩盯着跟前的背影,瘦削却不羸弱,脊背直挺,如同修竹。头顶拱起的饱满发髻被夜风吹得蓬起来,又绥下去,仿佛呼与吸。
叶雪恩心底很轻的叹息一声。
她无数次见过这人的背影,不同时代,不同装束。祝禾好像总习惯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保护的姿态,倘若遇到什么危险,都是先一步冲祝禾而来。
叶雪恩不想只看到祝禾的背影,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与困境,她都想两人一同面对,而非一个人独自背负过重的责任踽踽独行。
不管怎样,你都有我呢。
叶雪恩快步追上去,与阿祝并肩。
阿祝觉察到身边的气息,脚下步伐提速。
叶雪恩继续跟上。
阿祝又加快速度。
几个来回后,阿祝终于缴械投降地看一眼叶雪恩,步子慢下来。
“怎么不走了?”叶雪恩好整以暇道。
阿祝没辙,瞪叶雪恩一眼,不语。
“明天的集市,你也要这样把我当作跟屁虫么?”叶雪恩摊手。
阿祝这段日子一直费尽心思在纠结如何坦白和不停自我鞭笞,完全没意识到日子疾驰,中秋集市近在眼前。
“得拉着你的手,人太多,不然会丢。”阿祝说。
叶雪恩撇嘴:“我不是呆子。”
但也没反驳牵手的提议。
怎么说呢,这人和她闹着别扭,却本能的照顾她……竟让叶雪恩有些享受。
她无法抗拒这种被人妥贴地放在心上的感觉。
集市在青水镇开,是相邻几座镇子里离青崖镇最远的。青崖山的水流到此地,从涓涓溪流拓成了宽河,该镇依水而建,取之为青水镇。
青崖镇虽中有商道,但总体靠山吃饭,镇狭人稀。青水镇比青崖镇气派得多,路宽广数倍,街面甚至铺了青石板。树上屋檐皆挂满了张灯结彩的灯笼,入夜后灯亮如银河,仿若白昼。
叶雪恩和阿祝踏上镇子主街,叶雪恩好奇的左右探头。
阿祝紧扣叶雪恩的手腕,微微蹙眉,面露不虞。她不是因为牵手有意见,而是人实在太多了。
她原以为来凑热闹,感受一下氛围得了,不料这集市办得当真有模有样,同阿祝在娘亲从人间买来的连环画上别无二致。
人多也好,人类的气息汇聚在一块,可以覆盖她和叶雪恩刻意收敛后的微弱妖气。
但摩肩擦踵之间,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阿祝的神经在挤入人群之中就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她默默地挨近了叶雪恩。
身前一名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汉子逆着人流走,挤攘间眼见着要撞到叶雪恩,阿祝伸手,借着巧劲将人拨开。
那汉子只觉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茫然地回头看一眼,无果,又赶紧挑着担子走了。
“好多人,可是一点也不热。”叶雪恩在一处卖绒花的摊子前停下来,人太多了,她想在路边停一停。
叶雪恩随手拿起一朵做工粗糙的绒花放在鬓边比划。
阿祝心里嘀咕,那是因为我将你身边的热意驱走了。
“看上这个了?”阿祝问。
不动声色站在叶雪恩的身侧,手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