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祝,纷纷仰起胳膊和她们打招呼。阿祝微微点头,可看窑工们如此热情,手下意识的学着她们抬起,局促的挥了挥。
一直走到码头,叶雪恩都没喊累喊饿,就拉着阿祝的手,讨要过一次糖球。阿祝没有苛待勤奋小鸟的道理,喂她吃了一颗。
也不知道叶雪恩哪来的精力,一路上追蝶逗花,乐此不疲。看见波光粼粼的江水,更为兴奋。
阿祝想,不愧是鸟妖,天生就喜欢水。
嘈杂的人群和飘进鼻腔的鱼腥气都没让叶雪恩露出半点厌恶,她好奇地眺望被太阳照得熠熠的水面:“阿祝,好漂亮。”
阿祝握着叶雪恩的手腕,带着她到岸边,让她近距离看。
青崖山的小码头简陋得很。
系船桩是木头或石头砌成的,遮货的棚子修修补补看着比胡婆婆的年纪还大,一两个牙人掮客在棚底谈着价钱,穿着粗布麻衣的苦力裸着臂膀搬货。更远的就看不大清了,景色虚虚的融在太阳猛烈的光照中。
靠岸大多都是平底货船,看起来能装几千斤的货,泊在码头的另一侧。停在靠叶雪恩和阿祝的跟前的,是零星几艘仅供两三人坐的乌篷船。乌篷船船身窄长,半圆形的竹篾蓬子像倒扣的碗盖在船上。
乌篷船载客商来,阿祝不是他们的目标对象。阿祝拉着叶雪恩走到牙人所在的那处棚子,开门见山问道:“可有樱桃,什么价?”
“樱桃今日新到,整筐收的话——”牙人见面前的女子气度不凡,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前来采买,比了个手势,“八十文一斤。”
叶雪恩瞪大了眼睛,她们上山摘菌子日日手擀面,辛苦做的一碗面才卖十文。这个头袖珍,颜色又红又黄的一点点小东西竟要那么贵的加钱。
阿祝道:“来两斤。”
牙人听罢这狮子小开口的数量,本以为能做一笔大生意,眨眼泡汤了,霎时换了一副语气:“散卖的话得要一百文一斤。”
阿祝从布包里掏钱,叶雪恩凑近她咬耳朵:“怎么贵了二十文?”
“行情如此。”阿祝拍拍她手,示意叶雪恩放心,散卖本就比整批要贵上一些。但阿祝心底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小鸟也开始操心起银子了。
买了樱桃,阿祝又买了旁的。闽地来的蔗糖,山中的精糖稀罕,船运来的价格反而比本地要便宜。
周围村镇的农户也会来换点外地货,但她们没出过青崖山,不知晓外面的食材做法,因而换的大多都是日用品,鲜少食材。阿祝趁此机会,以稍低的价格购入了闽地的鱼露虾酱,还有一些干海货,用来吊高汤提鲜再合适不过。
几十文花了出去,阿祝又拿自己做的菌菇酱其它村镇的村民换了些蜂蜜与麦芽糖。
牵着小鸟的手回家,再次途径窑场,阿祝心念一动。现下摆摊,餐具凑合着用,要正式开一间食肆的话,她还想用一些趁手的、适合烹饪的陶瓷器具。
如果她能亲自去烧的话……
她能操纵火焰的温度,控制窑变,烧出百彩的窑器。倘若她和窑主打好关系,从窑场定制专属的窑器,说不定是一条更有赚头的挣银子法门。
但阿祝迄今为止见过窑场最高级别的工人也只有组长花儿。花儿在窑场生产里是头头,但商业生意部分,她说不上话。
还得从长计议。
先把餐馆开起来再说吧。
回到家,叶雪恩兴奋劲儿过去才觉得累到不行,回到厢房睡午觉去了。
阿祝依次按类别放好今天买的食材,洗过手,挽起袖子准备做专给小鸟做的菜式。
此菜式名为樱桃煎。
阿祝所知的樱桃煎共有三种做法。其一,用梅子水浸过樱桃,慢煮后去核捣烂成泥状,用模具束成对应的图形,再淋上蜂蜜。阿祝本想做这种,让小鸟挖着吃,可
她又觉得梅子是酸口,做出来的樱桃煎甜不到哪里去,得堆不少蜂蜜。她怕小鸟生龋齿,少吃点糖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