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香的汤汁爆在舌尖,还没仔细品,就被喉咙先一步吞了下去。窑工们齐拍大腿,纷纷要着再来三十
颗。
阿祝忙应了声,继续和叶雪恩捞圆子。
窑工们巴望归巴望,饥肠辘辘的肚子还得靠烧饼填。啃了几口便觉得干,随手掏起碗海灌了一大口。
记吃不记打啊,怎么一下又喝完了!
带荤腥的热汤暖暖的烘过舌尖,叫人从头舒畅到脚趾,仿佛一天的疲惫都痛快的从毛孔里排净了。
“老板,这汤当真是免费续?”工头叫道,她迫不及待再来一碗了。
“当真当真。”阿祝道。
忙完装圆子,又忙起舀汤。
窑工们吃得大汗淋漓,赞不绝口。有人忽而叫道:“这饼沾汤,怪好喝的!”众人纷纷尝试,又夸刚刚那人:“烧饼灌汤,你还挺会吃!”
她们咕噜的吃着,叶雪恩和阿祝终于得了空闲。阿祝走到王春杏旁,仔细向她道了谢。老婆子摇头,说这算什么忙呀,这叫互惠互利。
阿祝的心像被热汤煨了似的,暖得几近融化。
她回到摊位,从瓷瓶里倒出两颗糖到叶雪恩的掌心。小笨鸟忙上忙下,一头都是汗珠,小心翼翼地将桂花糖珠当珍宝似的含住。
“今天很好玩。”叶雪恩歪头说。
“嗯。”阿祝没忍住伸手摸摸叶雪恩毛茸茸的脑袋。
“喜欢今天,喜欢阿祝。”叶雪恩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
阿祝被她逗笑,伸手掐小鸟软乎乎的脸蛋:“我看你是喜欢阿祝做的糖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这三天,阿祝带着叶雪恩在王春杏的烧饼摊旁摆她们的豆腐圆子与骨汤锅。
摆了几日,她想着只有一道菜式容易吃乏,想做点儿新的,但还没想好做什么。问叶雪恩吧,这小鸟只会叫着要吃冰冰凉凉的甜果子,毫无参考之处。
今夜,窑工们吃饱喝足摸着滚圆的肚皮儿离开,王春杏请俩小姑娘吃烧饼当晚餐。起先阿祝推脱要给钱,王春杏连连摆手,说彼此帮衬,用不着这么客气,大不了明儿多做些圆子给她。阿祝说不过她,接受了老人的好意。
叶雪恩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她望眼欲穿的瞪着摊子的那口大铁鏊子,第一天她就馋这口脆脆香香的饼子了!
鏊子有两个叶雪恩那么宽,上头烘着脸大如盆的粗面烧饼。叶雪恩吸了一鼻子的麦糠味,王春杏铲起一面饼递给她,她迫不及待大咬一口。
牙齿险些崩掉!
叶雪恩疼得呲牙咧嘴,倒让王春杏吓一跳,没料到外乡的小姑娘细皮嫩肉,吃不惯青瓷镇的糙食。
窑镇周围的地,因土质原因种不出细粮。马帮粮船运进来的大米白面往往被镇上的窑主和铺子批量收购,像王春杏这样的散户很少能有机会买到。她的烧饼大多都是用荞麦和粟米做的,成本低,量大管饱,口感上便有些许欠缺。
做苦力的窑工们不挑,被阿祝精心喂养的叶雪恩可不就吃不惯了么。
饶是如此,凭借强大的好奇心,叶雪恩还是一口一口啃着。
阿祝在一旁看小鸟努力的嚼腮帮子,觉得怪好笑的。她并不挑食,失去母亲庇佑后的半妖过的苦日子比现在凄惨得多,翻过泔水桶,和马抢过石槽里的黑豆,王春杏的烧饼比这些好吃太多太多了。
“小鸟,你这丫头,不爱吃就别硬撑了!”王春杏也看出来了,开口劝道。
她听阿祝都是喊叶雪恩“小鸟”,以为是孩子的乳名,便跟着这么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