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炖肉不错。再加一块面包,配上韭葱土豆汤,喝下去胃都暖了。”叶雪恩视线落在账本旁的几页信笺上,“这次要什么干花?”
小镇居民与旅客对她们的草药铺赞不绝口。老板虽成日板着脸,但种出的花卉芬芳美观。另一位老板常挂着笑意,说话温声细语,还写得一手好字。
因此蔼凝延展出一项副业,就是为镇上不识字的人代写书信。
她还贴心的推出附加服务,可附赠一束干花于信中。
花的种类根据信件类型而定,蔼凝会根据文字内容搭配不同的花。
叶雪恩一开始不明白有什么区别,蔼凝解释说每种花的花语不同,赋予信件不言说但意会的含义。毫无浪漫的细胞的叶雪恩哦哦两声,蔼凝又道就是提供差异化的服务,比普通代写更有优势,她这么一说,叶雪恩就明白了。
叶雪恩顺势拱开蔼凝一半的身子,强行坐了下来。蔼凝见状,特意多往边上挪了些。
两名成年女人挤在小小的木凳上,夏天本来就炎热,肌肤贴着肌肤,温度更加高升。
蔼凝无奈道:“等会吃饭前,先把你指甲洗干净。”
“放心。”叶雪恩嘴上说着,知道身旁人的洁癖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忽视的,故意伸出爪子逗她,作势要用沾满泥土的手蹭她。
蔼凝假装要躲,身体往后仰,叶雪恩自觉胜利,抬手要糊蔼凝脸上。
谁料蔼凝只是做了个假动作,身体霎时晃回来,径直搂住叶雪恩的腰。叶雪恩被她两臂一圈,进退维谷,被迫承受司铎大人落下的绵密亲吻。
两人唇齿分开时,叶雪恩的嘴唇微微肿起,她瞪蔼凝一眼。
蔼凝轻笑,松开了手。
“明天赶集的工具准备好了吗?”
“还没开始收呢。”
“那吃过饭一起弄一下吧。”
“好。”
“对了……”
“怎么了?”
“教堂那边,也找我们订花。”蔼凝手上的笔没停,笔尖与纸张摩擦,蹭出细密的沙沙声。
叶雪恩依偎在蔼凝肩头,闻言抬眸觑她神色:“你觉得要接吗?”
在这个人人都去教堂的时代,倘若两人一直不做弥撒反而会很奇怪,所以她们每个主日都会前往教堂。
所有仪式于叶雪恩而言已经司空见惯,对蔼凝来说更是。
蔼凝来到教堂的表现却带着许些微妙。她没有参与各种仪式,安静的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长椅上,不领圣体也不参与濯足礼,仿佛到来教堂本身已经是参与的全部内容。
叶雪恩当初去教堂做这做那,只是为了蔼凝。蔼凝现在坐在后排置身事外,她也同蔼凝一起。
叶雪恩从未正面提起这事,她想这是蔼凝的伤痕。蔼凝辞去圣职,放弃远大前程,现在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城镇与她经营着寻常的生活,终归是一笔不值当的买卖。
蔼凝听到叶雪恩的问题,奇怪的看她一眼:“当然接。这可不是小钱。”
“但是教堂的话……”叶雪恩欲言又止。
蔼凝觉察出身旁的人想说些什么,又担心伤害自己般收了回去。蔼凝没有犹豫,伸手环住了叶雪恩的腰,低声道:“你是担心我触景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