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呀,太太们,甜得跟蜜一样!”
大婶高亢的嗓音扯回了出神的蔼凝和专注的叶雪恩,一名背着稻草蜂箱的老人露过摊位,叶雪恩眨眨眼,戳戳蔼凝:“等会卖完了,我们去逛逛?”
“好啊。”蔼凝的目光锁定了酒馆门口的书贩,这种人形书店背着一箱子廉价小说和日历本走镇串乡,但她们那儿说不定能淘到意想不到的便宜好书。
“找个磨刀匠给我的刀具磨一磨,还要买点蜂蜜。”叶雪恩的目光在集市上四处乱瞟,“再买点黄油。”
“黄油家里不是还有么?买半磅就够了。”蔼凝从腰上的布钱袋里掏钱给面前买了精油的顾客找零。
叶雪恩道:“哎呀,你不懂,这个黄油不一样。”
蔼凝瞥眼叶雪恩,嘴角不住笑了:“你每次买都说不一样。”
她嘴上这么说着,倒也没有反对。
叶雪恩见蔼凝的一缕发丝从亚麻软帽里滑出来,伸手替她挽上去。蔼凝趁周围没人往她们这个方向看,轻轻在叶雪恩手上啄了下。叶雪恩触电般收回手,蔼凝好笑地看着她脸红。
上午是集市的热闹时段,中午人便稀少了,下午就迎来了收摊。
她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叶雪恩去酒馆买点酒打算研究如何酿苹果酒,蔼凝在原地清点物品。
卖苹果的大婶忽而靠近蔼凝,悄声告诉她邻镇的药剂师似乎对她们的草药铺颇有微词,觉得抢了他的生意。蔼凝面上没太大变化,轻轻点点头,她想,这人前些日子还写信来订果酱呢。
叶雪恩与蔼凝回到家,煮了点汤配面包吃完,清点今天的收获,再将推车里的工具都放回后院的小仓库里。
蔼凝牵着叶雪恩的手走在午后的花园里,叶雪恩忽然“咦”了声,新奇的蹲下去。
蔼凝循叶雪恩的视线望去。
开得簇拥的花团底下,绽放着一株小小的、不起眼的雏菊。
“我没种过雏菊呀。”叶雪恩的预期难掩喜悦,“它自己来我们家了。”
她站起来,蔼凝顺势搂住她的腰,鼻尖蹭了蹭女人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蔼凝问。
叶雪恩想起蔼凝的信笺花语服务,噗嗤笑了:“知道的话要收费吗?”
“当然。”蔼凝说,“收费一个吻。”
没等叶雪恩应答,她已经收取了,唇瓣轻触后分开。
“你强买强卖。”叶雪恩控诉。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的恋人,蔼凝笑了:“雏菊的花语是纯洁的爱,还有……重新开始。”
叶雪恩靠在蔼凝的肩头,十分珍惜地道:“那我们可要好好保护它。”
如同回答她这句话般,敦实沉厚的教堂钟声远远地响了。夏风漾过花园,和煦的光如水流淌,蝉鸣与鸟叫像一曲交响乐奏着。
蔼凝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叶雪恩说做就做,小跑到仓库取工具。蔼凝跟在叶雪恩半英尺后的距离,望着叶雪恩穿行纵横的花田的背影。及小腿肚高的草叶轻蹭蔼凝的裙摆,她听着叶雪恩絮叨着对花田的规划。
她好想此刻成为永恒。
叶雪恩的话头忽地顿了顿。
“咦,这一片竟落下了。”叶雪恩停在东南方位,托着下巴思考眼前这方被忽略的光秃秃土壤,“可是我想种的都种完了。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蔼凝快步跟上,果然,这里有很小的一片区域空无一物。
“我确实想好了。”蔼凝的嘴角轻轻提了提。
叶雪恩好奇歪头,蔼凝若无其事地道:“种毛地黄吧。”
见叶雪恩神色微变,蔼凝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恬淡微笑:“妲茵太太说她心脏有些不舒服,她家境
你也知道的,无法支撑她去郡城看病,所以,我想我们种毛地黄可以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