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理,祝福完就该说私事。她上次弄得太过火,司铎大人肯定不悦,要分明的与她撇清界限。
明天就一月一号,新的一年,今天说刚刚好,把她和旧时的回忆一起留在柏蕊坞,蔼凝走向她光明的前程。
蔼凝祝圣完毕,转过身面朝叶雪恩。晨曦落在蔼凝深黑色的法衣,她耳际有几缕发丝未完全挽上去,随微风轻轻飘荡。
“你的花园会受到庇护。”蔼凝敛起眉目,神色正派而肃穆。
叶雪恩微微躬身:“谢谢你,司铎大人。”
她心里有些焦急,目光暗含几分催促的意味。
蔼凝没有立刻离开,视线下移,望了眼脚下的土地。
她不知道她所站的地方,春日会栽种白色的玫瑰。
被叶雪恩持之以恒送到教堂,被蔼凝放在祭坛上的白玫瑰。
蔼凝每个主日都会看到那些玫瑰,闻它们的香气进行仪式。
叶雪恩为蔼凝供应了数年的玫瑰,但蔼凝并不知道她脚下踩着玫瑰生长的土地。
“谢谢你的玫瑰。”蔼凝忽然道。
叶雪恩抬眼看她,不错的开场白,然后呢?说以后别送了,我不再在这里,收起你的心思吧。
然而蔼凝没再说别的,礼貌地告辞了。
叶雪恩懵然,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下一个合适开口的时机是一月份,十二日圣诞期的最后一天,距离一月十号还有五天,也是主显节的前夜。
教堂的圣诞装饰要收起来了,但人手不够,叶雪恩自告奋勇留下帮忙。
弥撒结束后,碧楠太太在教堂后方拆冬青花环,蔼凝在前面整理复活蜡烛旁的圣诞马槽装饰。叶雪恩走到她身畔,主动为司铎大人制造坦白机会。
蔼凝感受到旁边来人,没抬头看叶雪恩,只是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位置。
蔼凝骨节分明的手拢住马槽里的小陶俑,一把能抓起四五个。蔼凝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用布包好,放进小木箱里。
收起这些陶俑,意味着圣诞期正式结束了。
叶雪恩故意在收拾的时候碰蔼凝的手,蔼凝抬眸瞥了眼她,手没缩,也没躲,但也没别的表示。
叶雪恩:“……”
司铎大人对她无赖行为免疫了?
直到叶雪恩眼巴巴注视着蔼凝将最后的牛和马陶俑收起木箱,也没等来蔼凝额外的话。
她们和碧楠太太一齐将教堂一根根蜡烛熄灭,走到教堂门口时碧楠太太和蔼凝礼貌和叶雪恩告别。她们往教堂后方走,叶雪恩登上回家的路。
就,没了?
什么也没说?
叶雪恩摸摸脑袋,碧楠太太也没向村民们宣布柏蕊坞教堂要更换司铎的事宜。
走在积雪的路上,叶雪恩脑海里蓦地升起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难道,蔼凝不走了?
留在柏蕊坞,不去王城?
叶雪恩越想越觉得抓心挠肝,干脆半路折返回去。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要蔼凝亲口告诉她。
她讨厌不告而别。
也不想漫无边际的等待。
待她走回教堂,夜色已经笼罩柏蕊坞。路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灯光,教堂沉入黑暗,唯有惯例留着的几簇灯火还在不知疲倦地明亮着。
叶雪恩来过教堂很多次,明白这么个情形就是教堂没有人。
她没想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