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都被破坏了!
叶雪恩被她这种无厘头的转折闹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坐回自己的那个蒲团,拿公筷搅开锅里的乌冬面。
买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这种辣锅下乌冬,还挺诡异的。
“乌冬面煮久了真的会坨。”爱奈已经拿直接擦掉了眼泪,声音却还是有些哑。
“对对对。”叶雪恩拿了个新的塑料碗,捞起面放进去,推给爱奈,“你不觉得居然往辣锅里加乌冬面才是重点么?”
爱奈乖乖接过,诚实道:“我以为这是小璃家乡的特色……”
“等会重新煮一碗,这个味道太奇怪了。”叶雪恩吃了一根,感
觉理解意大利人对改良披萨的愤怒了。
锅里的汤还在冒泡,电视上的节目已经换了新一档,正在播放红白歌会的预告,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报幕时间。爱奈低头吃着面,叶雪恩时不时看看她。
肉还有一碟没下完,蔬菜也还有一大碗,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吃着,聊着。没什么特别的话题,偶尔点评几句电视内容,抱怨这雪下个没完,明天温度又降了还要不要去涩古买圣诞节礼物。
内容又普通又家常,像任何一对在一起了一年的情侣在餐桌上的聊天内容。
一名当下炙手可热的唱作人,一位默默地陪伴她七年的异乡客,就在这张小小的矮桌上,度过平凡却幸福的平安夜。
七年前,叶雪恩第一次走进闪光花火的场内。爱奈在台上唱歌跳舞,叶雪恩就在台下看着她,心想这人跳得真不怎么样,唱功也平平。
而站在舞台的爱奈那时候并不知道,台下站着一个她想与之度过一生的人。
那时的她们隔着灯光,隔着人群,隔着台上偶像与台下粉丝这条界限。
爱奈的偶像生涯里,把很多很多心思写进了歌中,对台下的粉丝表达了无数句感谢,但没有一句话是专程对叶雪恩一个人说的。那时的爱奈是大家的爱奈,她只能悄悄的希望叶雪恩能从那么多旋律和话语中捡到她最真实的那部分。
而现在她们面对面,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没有灯光,没有人群,没有那条看不见却又森严无比的线。
现在,她可以给叶雪恩夹菜,叶雪恩能给她倒汽水。晚上,两人皮肤贴着皮肤,呼吸缠着呼吸,心跳叠着心跳。
这种亲密的近,不会再有STAFF拿着秒表掐着时间喊停,不会再有牵手时只能隔着那张白色长桌保持距离。说话也不必维持客气和礼貌,更不用像寻常樱花人交流那样附加无数个敬语与鞠躬。
爱奈可以颐指气使的让叶雪恩陪她一起漫步雪中,可以半夜惊醒时睁眼就能听到对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可以陪叶雪恩去买她爱吃的雪糕并纵容她的无节制。她困了会挨在自己的肩头放心睡过去,还可以哭的时候被她摸摸头安慰,等等等等。
这些特权,别人都没有。
别人看不到叶雪恩切菜很笨拙但很努力,会把胡萝卜切成工工整整的圆片,看不到叶雪恩看推理小说喜欢先翻到最后一页再看结局,看不到叶雪恩害羞的时候会耳根发红,被吻后嘴唇肿起来的样子,醒来时没有起床气非常清醒。
——这么多秘密,都属于爱奈的。
只有她知道,只有她能看,只有她能碰。
铜锅飘起的白气氤氲了叶雪恩的面目轮廓,爱奈伸出手,在桌底下牵住叶雪恩。
她的女朋友,也许外人觉得她很冰冷很难以接近,可对爱奈而言,她就像都内三月的樱花,七月的烟火,像所有温暖的、让人想靠近的美好事物。
眼前倏然一片漆黑,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电视罢工了,铜锅也歇了。
爱奈站起身去检查了一下,没跳闸。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看来是区域断电。
“现在怎么办?”叶雪恩问。
爱奈晃了晃开了手电筒的手机:“用这个照。”
“那多麻烦。”
“还好快吃完了。”
叶雪恩站起身,借着手电筒的光摸索到爱奈身边。
爱奈顺势拉过她的手。
“去阳台看看风景?”爱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