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有错,今天说话太没考虑姜知夏心情,想要道歉。
可是受限于傅嫣然的人设,不能主动开口认错。
好在姜知夏抢先道:“对不起嫣然,我违反了规定。”
姜知夏端起桌面的泡好的冰镇乌龙茶,讨好般递给叶雪恩。
她诚恳地看向叶雪恩,被室内暖光晕染晶莹剔透的眼珠犹如夜明的珍珠。
叶雪恩怔然。
她本不是情绪化的人,下午那场口角并不该发生。叶雪恩在洗澡时好好地反省一通,最终怪上姜知夏的脸蛋。
上个世界与元凝霜相伴的那一生,元凝霜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一句重话,更别提吵架了。
于是,叶雪恩顺理成章地认为姜知夏也会像元凝霜一样顺着自己。
她大意了,全然忘记元凝霜和姜知夏只是共用一张脸庞。二者从家庭环境到性格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人。
叶雪恩顺着姜知夏递过来的台阶下,接过乌龙茶一口气喝了半杯。
姜知夏见她喝得急,唇角沾上褐色的茶水,忙贴心地递上纸巾。
叶雪恩擦掉水渍,别扭道:“我也有错啦,我不该对你那个态度。”
姜知夏好脾气地笑笑:“没事,都赖我。”
“你——”叶雪恩脱口而出,又急急地刹了车,未竟的话尴尬地断在空气中。
你姜知夏是不是天生就不知道生气这个词怎么写。
但叶雪恩觉得自己无权指责姜知夏的性格如何,也不想像个发号施令的指挥官,高高在上地对她说“你不能怎么样”。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约了新闻社的同学为你做专访。”叶雪恩接着道,忽视方才诡异的中断。
姜知夏嗯了一声,笑得温柔:“我明天的衣服要穿什么?”
“喜欢穿哪套就穿哪套。”叶雪恩从来不为姜知夏的穿着提意见,姜知夏又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姜知夏坚持道:“我想嫣然帮我选。”
叶雪恩回忆起今天和上官柔的见面。上官柔的身高体型肤色都和姜知夏相近,今天的一身暖色系衣服衬得人十分精神。
叶雪恩道:“那穿暖色系的衣服好了。”
“好,听你的。”姜知夏站起身,不经意地道,“刚刚你的电话响了好久,不知道是谁打给你。”
叶雪恩点头,表示知道了。进房间前,叶雪恩望一眼悬挂在客厅中央的日历,距离慈善艺术节还有一周零五天。
她叫住准备关上卫浴室的姜知夏:“画准备得怎么样?”
姜知夏从卫浴室门后探出头,飘然如瀑的垂腰长发落在门把手上:“已经在最后的收尾阶段了哦。”
“别太有压力。”叶雪恩道。
姜知夏弯起眼睛,眼睫轻眨:“没关系,我今天刚想到很好的解压方式。”
只要不和家人搭上边,姜知夏办事还是令她放心的,叶雪恩便没有多问。
不过说到家人,叶雪恩觉得自己得抽空去一趟姜知夏的家。她那吸血鬼一样的有毒家庭迟早是一个定时炸弹。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醒内排满了傅逸琛的名字,叶雪恩轻啧一声。
特殊道具顶多应急,被她来回用那么多次已经达到极限,到底没能让傅逸琛永远昏迷。
叶雪恩回拨给傅逸琛:“哥,你醒了?”
接电话的却是管家陆任,叶雪恩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的苦瓜脸:“傅小姐,请您现在立即来医院一趟!你哥他、他情绪不好,恐怕只肯见您了!”
叶雪恩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他怎么了?”
陆任叹息:“傅少爷他醒是醒了,但……他失明了。”
叶雪恩强行压下疯狂翘起的嘴角,语气焦急:“医生之前没提到说他会失明呀!”
“唉,人算不如天算,傅少一睁眼,就说什么也看不见了。”陆任道,“家主和汪总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