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若揭。
“听、听过。”姜知夏心虚得舌头都打结,两个字蹦出了三个音。她知道慈善艺术节,小姐少爷向上社交的把戏,与她无关。
“艺术节举办三天,第二天是艺术集市。可以两人组队申请一个摊位,摊位上可以售卖自己制作的艺术品。”
叶雪恩说着,夹着那张纸片的两根手指回到桌上。姜知夏抬手一捞,叶雪恩似乎早看透她的行动轨迹,手腕向下轻压,躲过姜知夏掠夺的指尖。
姜知夏又羞又气:“所以呢?”
“我想参加,你和我一起。”叶雪恩轻轻晃了晃手上的纸片,“对我而言,这会是很好的大学申请材料。”
“你负责绘画,我负责将你的画卖出去。卖出去的钱归你,我只要这段经历。”
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姜知夏手心。
姜知夏慌忙合拢五指捏紧了白纸一角,生怕叶雪恩再突袭。
“卖出去的钱会有多少?”姜知夏这才注意到叶雪恩说了什么。
叶雪恩伸出一根手指。
姜知夏小心翼翼:“一万?”
叶雪恩不语。
姜知夏大胆猜测:“一、一百万?”
叶雪恩看过傅嫣然的账户余额,差点晕钱了。
“一百万只是打底。”叶雪恩笑,“我说的是,一个可能。”
“一个走上艺术道路的可能。可能赚大钱,可能名利双丰收,也可能只有一百万。你不想试试看吗?”
姜知夏知道,自己的出身不会为她兜底,她不曾有永远试错的成本。搏一个未知的可能性,对她来说代价高昂。
但是,傅大小姐口中的“只有一百万”……
也太诱人了!
叶雪恩将一张卡拍在桌面,推到姜知夏跟前:“这是五十万的定金。”
五十万像洒水一样洒到姜知夏头上,让她有些发懵:“我负责绘画?”
一百万买她的画,得买多少张?
“我只要你画一张画。”叶雪恩说,“绘画道具的所有费用我包了,你只管专心画画。”
姜知夏捏着卡。卡面冰凉,却灼得她指尖发烫。她从小到大就喜欢画画,可她不敢认真地正视这份喜欢。
画画只会招来家人的骂声。在他们口中,画画属于不务正业,只是打发时间的玩意。
姜知夏只能从正业里偷一些时间来做她喜欢的画画,从没想过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画笔。
叶雪恩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姜知夏的眼睛:“别去想什么技法立意那些东西,画你最想画的内容就好。”
姜知夏默然,视线越过桌子上的速写,迎上叶雪恩。
最想画的内容,不用遍寻,似乎就在眼前。
……
姜知夏的行程比之前还要忙碌。
白天上课,一放学就背着书包泡进傅嫣然为她预订的校内画室。
傅嫣然将自己的笔记本丢给了她,上面载了国内外绘画名家的画和课程。姜知夏又去图书馆借书,一本比一本更像砖头,层叠交摞在画架旁。
安静的画室俨然成了无声的战场,颜料画笔是武器,姜知夏是这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
她的战袍是旧掉的衣服。她可舍不得将昂贵的校服弄得满是颜料,即使傅嫣然会无限补货。
傅嫣然基本不来画室,也不问进度,完全放养姜知夏。偶尔来,也不看那60*80cm的画布,给姜知夏投递完她不知道从哪来的稀奇古怪下午茶就没有人影了。
姜知夏一边疯狂地摄取绘画知识,一边在技法和色彩的灌溉中起了几十幅草稿,又丢了几十幅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