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良翻身骑压上去,拳头接连落下,砰砰几声,打得丁洪口鼻全是血沫,意识昏沉。
“不许动!”
仇良粗喘着,一手死死按住丁洪后颈,将他脸摁在地毯上,转头朝角落的妻妹低吼,沙哑而决绝:
“走!”
江韵和江薇踉跄的爬起来,衣服都没来得及完全整理,腿软得厉害。
仇良拖着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丁洪,带着两人冲出包厢。
走廊里有人惊呼,有人打电话,音乐声还在震,却已经盖不住他们急促的脚步和压抑的喘息。
他们穿过喧闹的酒吧大堂,推开玻璃门,夜风夹着凉意扑面而来。
仇良拖着半昏迷的丁洪,脚步渐渐沉滞,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压低的骂声飞速逼近。
马道成半边脸乌青,嘴角肿得老高,缺了一颗牙。他领着几名打手紧追不放,活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狗。
仇良心头一沉。这帮人如此猖獗,派出所里必有靠山。此刻报警,无异于把妻妹重新送回狼窝。
侧头看身旁摇摇欲坠、几乎迈不动步子的姐妹俩,他瞬间被逼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从路口驶过。
仇良眼睛一亮,几乎是扑上去拦车。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猛拍车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开门!快开门!”
驾驶位上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车门锁死,眼睛瞪得溜圆。就在他准备踩油门离开的瞬间,目光落在了江韵脸上。
男人明显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几秒后,他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门锁。
“咔哒。”
仇良几乎是把丁洪塞进后座,自己跟着挤进去,反手把人死死按住。江韵和江薇也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车门刚刚关上。
马道成带着人已经冲到了车边。
有人拍打车窗,有人去拉车门,马道成甚至一拳砸在引擎盖上,肿着脸骂道:“给老子下车!敢带走人,你们死定了!”
驾驶位上的男人脸色发白,却还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丰田凯美瑞猛地加速,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身后几个人被甩开,有人还追了两步,最终只能站在路灯下咒骂。
车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几人粗重的喘息。
仇良一只手始终扣着丁洪的后颈,把人按在后座角落,防止他有任何动作。丁洪鼻子歪了,满脸是血,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江韵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神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破损的裙摆。
驾驶位上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有些发紧:
“去哪里?”
江韵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惶,她张了张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肖刚。”
肖刚有些尴尬的颔首示意,他先前已经从后视镜里把后排几人扫了一遍。
江韵和副驾上的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眶红肿,明显刚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没多问,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他本来是准备开车回市区家里的,却被卷入了这档子事。
后排那个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渗着血,肖刚能感觉到,这人绝对不好惹。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最近在隆丰镇卫生院义诊……你们要去哪里?”
江韵下意识看向丈夫。
仇良沉默了两秒,声音沙哑却清晰:“往市区开,不要走国道。”
肖刚点了点头,在路口果断左拐,这条路要多出将近一倍的路程,但更偏僻,不容易被追上。
只是车开了没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刺眼的红蓝警灯。
“后面有警车……”肖刚声音发紧。
仇良浓眉紧蹙,头也不回:“加速,不要管。别怕,我是警察。”
肖刚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丰田凯美瑞在夜色里疾驰,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又急又沉。
可没过多久,前方路口突然横着一辆警车,警灯狂闪,把整条路照得通红。后面的警车也迅速逼了上来,形成前后夹击。
仇良瞳孔骤缩,心里暗道一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