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黑白,数年如一日地羞辱受害者。
一记重拳落地,震碎满室阴翳,也打散了西奥多所有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
西奥多瘫坐在地,鼻尖猩红溢血,额头阵阵发懵,剧烈的痛感顺着骨缝蔓延开来,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捂着鼻梁,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办公室内外死寂刹那,落针可闻。
门外围站的一众军雌,全员神色怔住,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等级森严的虫族律法里,雄虫向来是被极致保护的一方,《雄虫保护法》明文严苛,严禁任何雌虫动手伤及雄虫分毫,违者重罚,无人敢僭越半分。
长久以来,所有人都默认雄虫身居高位、受律法庇护,温和矜贵、从不相争,更何况是出身皇族、品性温润的艾德里安。
谁也不曾料到,素来温柔待人、谦和有礼的他,今日会为了加斯尔,毅然动手,毫不留情。
可转瞬之间,所有的震惊尽数化作心底酣畅淋漓的痛快。
律法护雄虫,却从未有条例规定,雄虫不可以惩戒卑劣作恶的同类。
西奥多卑劣无赖、颠倒黑白、上门讹诈、肆意辱人,数年如一地践踏加斯尔的尊严,靠着抹黑前任苟且纠缠,所作所为龌龊不堪,早已惹得全军雌愤恨不已。
往日里众人碍于身份律法,只能隐忍旁观,满心憋屈无处抒发。
此刻看着嚣张跋扈的无赖被一拳制服,众人心中积压数年的郁气尽数散开,心底只剩下极致的解气与爽快,暗暗在心底直呼痛快。
凛冽的气氛中,一直沉寂麻木、任由恶意缠身的加斯尔,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那一瞬,浑身的僵硬骤然炸开,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怔怔望着身前挺拔冷冽的背影,望胸腔里的心脏骤然失序,剧烈、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几乎要冲破心口。
像是骤然停摆又轰然复苏的钟,狠狠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震颤、酸涩、滚烫与慌乱,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
他早已习惯了无人撑腰、无人偏护,习惯了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习惯了泥泞满身、无人问津。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打破原则,为了他不惧律法,为了他直面所有不堪与恶意。
温热的酸胀堵在喉头,眼底泛起细碎的热意,加斯尔紧绷多年的心神彻底乱了章法,
他薄唇微颤,压着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轻声唤道,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与失措:
“阁下……”
办公室内的戾气尚未散尽,西奥多捂着脸瘫在地面,疼得浑身抽搐,眼底却藏着阴恻恻的侥幸。
他笃定艾德里安动了手,笃定自己占了律法便宜。《雄虫保护法》高悬虫族之上,雄虫生来受律法层层庇护。
西奥多咬紧牙,正欲放声叫嚷追责,廊道外却骤然传来一阵整齐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肃穆铿锵。
几名身着制式制服、佩戴专属徽记的雄虫保护中心中卫,大步穿过围观人群,径直踏入了办公室。
制服笔挺,气场威严,自带律法机构的压迫感,瞬间压满整间屋子。
围观的军雌们心头瞬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雄虫保护中心的权重,专司管辖雄虫纠纷、惩戒伤雄之举,律法严苛,从不徇私。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今日艾德里安当众动手,纵使情有可原,也难逃追责处置,免不了一场麻烦纠葛。
可唯有熟知律法细则的人心知肚明——虫族《雄虫保护法》的核心条例,只约束雌虫伤雄之过,从未限制雄虫之间的惩戒制衡。
律法庇护的,是无辜受欺的雄虫,绝非寻衅滋事、恶意纠缠、肆意作恶的无赖雄虫。
雄虫与雌虫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