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排班到安全监督,大事小事他都替陆珩分担了不少。
那个红包的厚度比发给其他工人的明显厚了一截。
周镜明接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没有推辞,
他也了解陆珩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喜欢拉拉扯扯的客套。
"正巧,马上过年了,"陆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向阿姨问好。今年辛苦了,过完年好好歇几天,后面的事不急。"
周镜明把红包收进口袋,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工地上少见的温和:"珩哥也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顾淮好好过年。"
陆珩被他那句说中了心事,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只是笑着"嗯"了一声,然后转身朝工地的出口走去。
陆珩骑着电动车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单元楼门口,旁边停着搬家公司的货车。
车旁边堆着几个已经装好的箱子和整理袋,顾淮正弯着腰把手里的一个小纸箱往车厢靠里的位置塞,听到电动车的声音直起身回过头来。
陆珩把车停到旁边,拔了钥匙走过来。看着那辆几乎装了大半车厢的货车,
他又看了看地上还剩的几袋东西,心里有一种"真的要走了"的实感。
陆珩是个恋旧的人,西区这套房子他住了快三年,
从空荡荡的毛坯到添置了家具,每一件东西都是他自己选的。
现在突然离开,陆珩心里还是有些怅然的。
"哥,你下工啦?"顾淮的声音从货车旁边传过来。
对方穿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羽绒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毛衣,手里正小心地端着文件纸箱。
陆珩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纸箱,和车厢里的纸箱并排放好。
"应该差不多了,"顾淮站在他旁边,也跟着看了看那满满一车厢的物件,
"一楼那几盆绿萝我单独放了,怕压到。冰箱里的东西能带的不多,剩下的都整理出来放门口了。"
陆珩听着他一项一项地汇报,低头看了看顾淮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
心里那点微小的感慨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没有沉下去,反而浮了上来。
他把顾淮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声音不高不低的:"走吧,进去再看一眼。"
两个人转身走回单元楼里,坐电梯上了楼。门锁打开的时候,屋里的空气依然带着他们熟悉的气息,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空荡荡的地板照得通透明亮,整个屋子安静得像一个刚刚吐出最后一口呼吸的壳。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陆珩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他开了三年的防盗门,伸手把门带上。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
市中心的房子比西区那套新了不少,陆珩当初买的时候就是精装修交付,
灰色大理石的地砖通铺到阳台,墙面是暖白色的艺术漆,吊顶做了无主灯设计,射灯一开整个客厅显得开阔而明亮。
昨天他已经提前找了保洁来做过深度清洁,窗明几净的,连踢脚线都擦得一尘不染。
搬家公司的师傅把十五个纸箱按楼层电梯送上来,他和顾淮两个人一箱一箱地拆、分门别类地归位。
东西看着不多,可零零碎碎归置起来,两个人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把最后一个纸箱拆平折叠好,搁到了储物间门口。
陆珩把最后一个空纸箱踩平叠好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汗湿了一层。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颈,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倒进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灰色沙发里,脑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