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笨拙又真诚的偏爱,让他心头滚烫一片。
他温顺地点了点头,眉眼柔软,轻声示弱撒娇:“我知道错了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模样,陆珩心头的那点无奈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柔软。
他不再多说,抬手利落脱下自己温热的羊绒手套,又取下头上的帽子,自然而然要给顾淮戴上。
"你先戴个手套,手都冻红了。"
顾淮低头看着,陆珩正往他手上套手套的动作。
他把手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一点温和的抗拒:"不要,一会儿就到家了,哥你自己戴着就行。我穿得厚,不冷。"
陆珩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拧着。
他低头看了看顾淮那只还露在风里的手,指节因为刚才握着伞柄而微微泛红。
他执着地把手套再次递了过去:"不行。手这么凉,明天感冒了怎么办?你那手拆了石膏才多久,不能受寒。"
顾淮看着对方坚持的样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雨滴打在他的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他的目光从陆珩坚持的表情,落到对方微红的鼻尖上,
他拗不过固执的陆珩,也舍不得让对方继续僵持在冷风里,只好甜甜提出折中的法子:“那我们公平一点好不好?一人一只手套。”
他抬眼望着陆珩,认真商量:“你围围巾护住脖颈,我戴帽子挡风,我们各分一半,谁都不会冻着。”
说着,他就伸手从陆珩手里,拿过一只手套,套在了自己的左手上,然后把另一只手套重新套回陆珩的右手。
街上的风又吹大了一些,雨丝被风裹着斜斜地扫过来,打在两个人的伞面上发出更密更急的声响。
陆珩看着自己右手上那只手套和顾淮左手上那只成双的,又看了看自己头顶被扣回来的帽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张了张嘴,那句"不行"还没说出来,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两人的手,指缝交错,掌心相贴,
顾淮自然地牵着他的手,一起塞进了陆珩外套的侧边口袋里。
口袋不大,两只手挤在一起的时候带着一点紧实的暖意,指腹贴着指腹,传来彼此的体温。
最后两人只打了一把大一些的伞,顾淮把伞面往陆珩的方向偏了偏,把风挡了大半。
"走吧。"顾淮的声音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再磨蹭下去,咱俩都得感冒。"
两人并肩挨着肩头,脚步轻快又安稳,朝着家的方向缓步走去。
热恋中的人们,总是甜蜜的。
生活中的差错,风雪,都难不倒他们,也许会有人认为只是一只手套,让过来让过去的没有意思。
可是只有我们知道,一只手套中的爱意才是弥足珍贵的。
两个人快步走进了单元门,收伞的时候抖落了一地细碎的水珠。
顾淮站在门厅里,一只手抖了抖伞面上的水,陆珩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两个人口袋里还交握着没有松开的手,忽然笑了一声。
顾淮偏过头看他,眼睛在楼道暖黄的灯光里亮了一下:"笑什么?"
陆珩摇了摇头,把那两只还握在一起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去开门,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因为你傻。"
顾淮站在原地,嘴角弯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