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的一句“没见过。”
一口气泄下来,沈乐安靠坐回去,五位数价格牌在脑子里反复滚过,简直肉疼得快要昏死掉。
好吧。。。好吧,赚钱再买一条就是了。
奈何沈乐安越想释然,懊恼就反扑得越猛烈。
早点想起来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弄丢了。
脑袋越垂越低的时候,裴泽煜揽在肩头,本自然垂落的右手指尖轻点了两下沈乐安心口,腕骨轻震,缠在上面的项链吊坠顺力滑落,挂在指节。
淡蓝宝石光泽折射进双眸,沈乐安以为出现了幻觉。
不可置信到神情怔愣,他扭过头,恰好撞进裴泽煜似笑非笑的双眸。
心跳跟着乱了两拍。
“你……”
话音未落,项链落入手心,触感温热。
将手缓缓收拢成拳,失而复得的感觉过于美好,沈乐安根本没有多余的头脑去算刚才被欺骗的债。
他笑起来,问“裴哥,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是猜到我今天会突然想起来要吗?”
裴泽煜双手抱在胸前,话中有话“小安记性实在太好,不备一手裴哥心里不踏实。”
好像又被讽刺了,不过架不住沈乐安现在心情好,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被扶着站起来,裴泽煜帮他捋平衣服褶皱,整理衣领时,指尖蹭过脖颈,沈乐安觉得有些凉,问道“裴哥你冷吗?”
裴泽煜不回答,只是神色如常地朝大海的方向一偏头,轻声道“去吧。”
独自向着海面靠近。
沈乐安走得很慢,旁人也许难以察觉,但裴泽煜却能看出来他身体的重量还是不太敢落在左脚,以至于走动间有轻微跛态。
不过未来还长,陪伴他恢复如初只是早晚的事。
纯白色的纱质衣摆被风轻轻掀起,露出半截冷白后腰,微卷的白金软发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泛起柔和光泽。
海浪触到脚尖又退回,沈乐安缓缓蹲下,将项链放在潮湿的沙地,银链条上很快有细沙吸附。
“妈妈,我活下来了,现在很幸福,你看到了吗……”
下一股浪很快扑过来,带着沙石和项链一起往后拖了些,沈乐安看见水面上转瞬即逝的自己。
一个鲜活的,明朗的,有生命力的沈乐安。
眼眶发热,沈乐安又重复“非常非常幸福。”
浪潮重来之前,沈乐安手心朝下覆在沙地上,感受温凉海水浸没手背,像是与大海共享同一颗心脏。
宝石项链消失不见,沈乐安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灰蓝海面,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胸腔里却是一片滚烫。
他开口,声音轻得快要散在风中“妈妈,我爱您,永远想念您。”
用一份迟到的“见面礼”,回应儿时那场无解的别离。
站在浅滩上,感受海风拂面,沈乐安仿佛透过浪潮拍打礁石的声响亲耳听到她对自己说“不是小安的错,妈妈从没怪过你。”
溃烂多年缺口渐渐愈合,回神之际,沈乐安忽觉周遭变得嘈杂,余光所及之处乌压压的一片,像是聚来了很多人,无数道视线落在肩背。
“啊啊啊干啥干啥啊!”
“我去这种好事也能被我们遇到!”
“是我想的那样吧?是吧是吧!”
“我草他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