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家雅厨后门刚开,蜀王府的人就送来一张纸条。
程国公后日到,不带随从,不定菜,有肉就行。
王秀兰看完,手里的菜叶子都不择了。
「有肉就行?」
她擡头,「这话说得轻巧。国公爷嘴里的有肉,能跟咱们嘴里的有肉一样吗?」
林颜把纸条折好,塞进袖中。
「两天。」
她转身进后厨,掀开腌缸。
一只大肘子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皮色已经变深,盐味入了肉。林颜用手指按了按,肉皮弹回,纹理紧实。
状态正好。
何婆子凑过来看:「姑娘,成了?」
「成了。」林颜道,「明早下锅,慢火焖。」
钱婆子搓了搓手:「程国公吃了要是夸一句,我这辈子都能吹。」
王秀兰立刻道:「你先别吹,先把葱洗干净。」
小兕子抱着月月兔跑进来,头发还没梳好。
「谁要来鸭?」
王秀兰看她:「凶凶的老爷爷。」
小兕子脚步一停。
她看向林颜。
林颜点头:「程国公后天来吃饭。」
小兕子立刻转身跑了。
王秀兰一愣:「她干啥去?」
没多久,小兕子抱着那只干硬的歪尖小寿桃回来了。
寿桃被她放在小篮子里,外头还盖了一块帕子。
她又把月月兔夹在胳膊下,坐到后厨门口。
林颜问:「你这是做什么?」
小兕子小脸严肃。
「兕子做好准备啦。」
「准备什么?」
「如果老爷爷凶凶,兕子用桃桃挡。」她举起寿桃,「如果桃桃不够,兕子用兔兔挡。」
王秀兰忍着笑:「那兔兔也不够呢?」
小兕子想了想,小脸一绷。
「兕子就哭。」
后厨静了一瞬。
钱婆子先笑出了声,何婆子扶着灶台笑得直不起腰。
林大山从后院进来,看了看小兕子怀里的寿桃。
「程国公不吃小孩。」
小兕子放心了一点,又问:「吃桃桃吗?」
林大山沉默片刻。
「可能吃肉。」
小兕子立刻把寿桃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