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听了,也拱手推辞。
“臣刚定兖州,根基不稳。兵微将寡,实力浅薄,恐难服天下人心、辱没朝廷名器。不敢居大将军高位。”
许褚是不想当。
曹操是不敢当。
曹操的潜台词:我实力不足,根基弱。不配总领天下兵马。不愿过早站风口浪尖,当群雄靶子。
刘协看着曹操推辞。
他沉默了很久。
这两个人,是真的不贪朝堂虚名。还是他们想要的是实打实的地盘、兵权。
可实打实的地盘,我没有啊,我也给不了啊。
刘协想了想,说:“既然二位将军都不愿当大将军,朕折中封赏。”
他下诏:许褚为骠骑将军,曹操为卫将军。
诏令一出,百官又窃窃私语。
大家这才想起,卫将军早就封给董承了。
乱世流离,诸事繁杂。刘协一时忘了,闹出封赏重叠的尴尬。
天子无奈,只能临时改诏。
将曹操由镇东将军,改封为征东将军。
董承站在百官里,听了心里一松。自己的卫将军保住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卫将军,只有名头,没实权。只管洛阳残破治安。废墟空城里,是个虚职摆设。
大汉官制,镇东将军比征东将军低。这次改封,是升了一级。
曹操名利双收,欣然接受。
骠骑将军位比三公,尊崇至极。征东将军位比九卿,实权在手。
这次封赏,两人都坦然接受,没推辞。
曹操侧头看许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笑里,都藏着刀。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这只是给天下人看的忠义皮囊。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虚名封赏定了。
真正的利益交割,正式开始。
曹操先站出来,拱手,朗声启奏。
“陛下,许将军北上勤王,忠心可昭日月。其途经南阳,被刘表无故阻拦,拒不放行。万般无奈,只能与刘表开战,冲破阻碍,奔赴洛阳护驾。”
他顿了一下。
“刘表是董卓所立。不是先帝、不是陛下正统所授。他割据荆襄,拥兵自重,目无君上。荆州百姓深陷割据之苦,民不聊生。臣请陛下下诏,册封许仲康为荆州牧。令其奉旨讨伐刘表,肃清叛逆,以正纲常,解万民倒悬。”
一席奏言,表面是大公无私,为朝廷社稷,为天下黎民请命。
实际是当众兑现之前跟许褚阵前谈判的私下盟约。
曹操用朝廷大义包装,替许褚名正言顺拿下荆州征伐之权。斩断刘表根基,同时彻底斩断自己跟刘表的旧日盟友关系。
他说完,看了一眼许褚。
许褚面无表情。